便于此時,山崖上突然多了兩道人影。
眾人紛紛起身,卻無不瞪大雙眼。
等候了兩個時辰,于野終于現身。而隨他現身的另外一位高大的壯漢竟然是申元妖王,非但毫發無損,反而神態如舊,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各位城主聽令!”
只見申元昂首挺胸,話語聲洪亮——
“明日一早,本王有事外出。爾等留守昀城,封城一個月,不得走漏半點風聲,否則嚴懲不貸!”
言罷,他又看向于野,悄聲道:“如何?”
于野點了點頭。
骨牙使了個眼色,與眾人齊齊出聲——
“遵命!”
于野抬腳往前虛踏幾步,人已飄然落地。
申元隨后也跳下山崖,招手喚來幾個漢子,吩咐道:“與各城安頓妥當,不得有誤!”他屬下的妖修早已嚇得六神無主,急忙舉手領命。
…。。
于野徑自穿過人群,走下山坡。
文桂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與骨牙、申元隨后而行,卻不見了奎炎、邛山,也沒了歸元子的蹤影?
于野走到街口,左右張望。
文桂懂得他的心思,分說道:“三位道友不敢懈怠,眼下忙于巡城呢!”
歸元子倒也罷了,那個老滑頭讓人信不過。而邛山與奎炎竟然懂得幫他分愁解憂,兩個家伙大有長進啊!
于野忽然來了興致,道:“申元,找個地方飲兩杯!”
“哈,于前輩有此雅興,申某自當奉陪,這邊請——”
與申元相識,卻并不相熟,而打過交道之后,這倒是個爽快人,大步走在前頭帶路。不過,對方畢竟是一位妖王,若是不能拿捏他的把柄,掌控他的生死,勢必遭到反噬。
于野與骨牙并肩而行,順便說起朵彩的下落。
“朵彩已前往仙域,放心便是!”
“嗯,她一女子若能拜入靈山,再好不過,尚不知她師從哪位高人,修為境界如何……”
當年朵彩投奔于野,便是骨牙的指點,如今她有個安穩的前程,對他這個師叔來說也是莫大的安慰。
而朵彩的處境并不樂觀。
“骨兄!”
于野看了眼身后的文桂,與骨牙微微一笑,道:“有關朵彩姑娘,以后再說不遲。而你是妖域的前輩,不妨指教一二。”
“指教不敢當,骨某無非是歲數大了,活得久了,熟知妖域的蠅營狗茍罷了。”
“譬如幾位妖王……”
“妖域有五位妖王,九寶、九芝之外,還有殷施、淳于、申元。而蓋義生性多疑,為人毫無擔當,便是他最為器重的殷施、淳于也對他頗有微詞。至于申元,外粗內細,性情圓滑……”
昀城,乃是王城,雖然遭遇變故,而夜晚的街道上依然頗為熱鬧。
申元卻避開鬧市,奔著一個幽靜的小院走去,院門掛著燈籠,有人相迎,竟是筑基修士充當的伙計。
穿門而過,門廳設有禁制。左右的院墻籠罩陣法,乃是一處戒備森嚴的所在。
繞過門廳玄關,一個花香四溢、水流潺潺的庭院出現在眼前。而花草之間,懸著燈籠,擺放著草席、木幾,有食客在推杯換盞,還有身段婀娜、衣著暴露
的女修陪酒嬉戲,彷如鶯歌燕舞、景象旖旎,卻又為禁制遮掩,聽不到喧囂,惟見人影朦朧、酒色奢靡。
于野微微一怔。
這是凡俗的勾欄院,還是靈狐村的銷魂窟?若非申元帶路,他斷然想不到妖城之內竟然有這么一個地方。
“呵呵!”
骨牙應該也是頗為意外,道:“申元妖王乃是高人,倒也懂得享樂!”
便聽申元喊了一聲——
“于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