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點了點頭。
申元轉身走出院子,輕輕關閉院門,并打出禁制封住四周,然后就近鉆入一條黑暗的小巷。
于野獨自坐在院子里。
多了禁制的遮擋,城中的喧囂頓然遠去,只有偏房中傳來時低時高的鼾聲。
于野撣了撣衣擺,站起身來。
找不到蓋義的下落,即使奪取龍城,也難以動搖妖域的根基,反而要隨時防備那位妖尊的反攻倒算。如此一來,雙方勢必陷入曠日持久的混戰、亂戰,這正是他于野的擔憂所在,也是他不愿看到的一個結果。
而蓋義竟然在閉關療傷?
記得魔域的祖庭一戰,蓋義并未遭到重創,正當妖魔雙方打得如火如荼之時,他卻在閉關療傷,是借口,還是詭計?
今晚,申元又能否找到他的下落?
于野在院里轉了一圈,來到偏房之中。
看守院子的老者,筑基修為,年紀老邁,許是已放棄了提升修為,此時躺在榻上呼呼大睡。
于野揮袖一甩,老者依然酣睡不醒,卻沒了鼾聲。他轉而來到院門前,兩眼縱目閃爍,遂即隱去身形,悄無聲息穿過禁制,并遁到院門之外。
院外的獸皮燈籠,看上去有些詭異……
夜色漸深。
龍城依然燈火通明,喧鬧不斷。
城東的云澤山崖,聚集等候的妖修早已散去,只有一座十余丈高的木頭樓閣靜靜矗立的山崖之上。
便于此時,把守山崖的兩位妖修突然起身。不遠處的樓閣之中似有光芒閃爍,緊接著從中走出一群人影。
為首的中年男子,個頭粗壯,臉色陰沉,身上透著駭人的威勢。
緊隨其后的乃是三位中年修士與兩位老者,皆修為莫測,神色各異。其中一位略顯年輕的修士面帶微笑,傳音道:“正如屈某所料,于野最為擅長的便是偷襲,哪怕他成為魔域至尊,依然是賊心不改啊!”
“哼,一個得志猖狂的小兒!”
…。。
為首的中年男子哼了一聲,道:“本尊退守龍城,謊稱閉關,便是故意示弱而引狼入甕,他果然送上門來!”
他與左右拱了拱手,道:“有勞昆吾山四位道友的鼎力相助,事成之后,本尊必有重謝!”
兩位中年修士與兩位老者沉默不語,卻一個個面露殺機。
之前的修士凝
神看向山下的龍城?,
催促道:“妖尊前輩?,
事不宜遲1212[]?12??12?,
倘若申元敗露?,
前功盡棄——”
高大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蓋義妖尊,帶頭飛身而起。
兩個看守樓閣的妖修不敢怠慢,抬手祭出幾枚傳音符。
轉瞬之間,城東山腳下的院子便在眼前。院門外的燈籠,在夜色下甚是醒目。
蓋義收住身形,離地十余丈踏空而立。隨行的五人左右散開,在小院的三十丈外擺出圍攻的陣勢。
與此同時,數百個妖修從城中的四面八方涌來,均是抽刀在手而殺氣騰騰;還有一群陣法高手潛入地下,不過眨眼的工夫,小院已籠罩在重重的陣法之中。強大
而又森嚴的氣機所致,門外的燈籠“噗”地熄滅。
萬事俱備!
“哈哈!”
蓋義禁不住獰笑了一聲,道:“于野,你成為魔尊又如何,你終究是本尊轄下的城主,竟敢吃里扒外、背叛妖域,今日落入本尊的手里,正所謂天日昭昭、報應不爽!”
他抬起大手,便要下令強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