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急忙松手。
青蘿沖他報以歉疚一笑,閃身躲入鬼戒之中。
至尊也好,鬼修也罷,終究是人鬼殊途,陰陽陌路。在她重塑肉身之前,她雖然與于野日夜相伴、形影不離,卻分屬兩個不同的天地。
于野站起身來,整理頭頂的發髻,撣了撣身上的灰舊道袍,然后抬腳踏入樓閣之中……
片刻之后。
他走出龍城的龍隱閣。
看守樓閣的妖修多了兩人,乃是奎星與奎月。另有兩人,一個是文桂,手里舉著一枚玉簡;一個是歸元子,佇立山崖,兀自拈須遠望,并抓著酒壺,癡迷于美酒而又超脫出塵的模樣。
…。。
“魔域的千云峰傳來信簡,請師弟過目!”
“哦?”
于野接過玉簡。
玉簡只有一段話:于野,你平定妖域、魔域,已彪炳史冊,而你雄才偉略,當志不在此,請撥冗駕臨青云山一敘,禹天門下,紅衣。
“文師兄……”
于野看向文桂。
“信簡由仙域弟子送往千云峰,再由辛九派人送達龍城。”
“我是說禹天門下……”
禹天,乃是仙尊名諱。紅衣此次傳信,落款多了四個字,禹天門下?
文桂搖了搖頭,顯然弄不清楚。
有人笑道:“呵呵,明擺著啊,自稱禹天門下,當為仙尊嫡傳弟子,又何必多問!”
“老道!”
于野看向歸元子,他延續從前的稱呼,依然將對方視為當年江湖中的那個老滑頭。
“你也是仙尊弟子?”
“非也!”
“你與青衣關系匪淺,她既為禹天的弟子,你……”
“本人只能算是他的晚輩,卻無緣成為他的弟子!”
歸元子難得吐露他的真實身份,而說起話來又是云山霧罩。
“以禹天修為之高,天下何人不是他的晚輩?”
“而稱呼他師叔的沒幾人吧?”
“你是禹天的師侄?”
“而他未必認我呀!”
于野懶得多問,舉起玉簡道:“你早已知曉此事?”
“呵呵!”
歸元子拈須一笑,卻又故作神秘道:“你我也關系匪淺,你該知道我的來意!”
“不知道!”
于野背起雙手,面沉似水。
這個老滑頭三番兩次故作玄虛,他索性置之不理。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