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仍有四位妖王,九寶返回靈野,九芝接管淳于的豐都城,殷施與申元的轄地不變。龍城交給屈志與奎星、奎月,這也是于野的私心。總不能他成為了妖尊,反而冷落了自家兄弟。骨牙堅持返回黑風城,只能遂他所愿。
…。。
九月初,仙域發來信簡,祝賀于野成為兩域至尊,落款為青云山紅衣。而仙域的四大靈山,或仙尊,以及鬼域的玄夜鬼尊,均是毫無動靜,顯然并不承認他的身份。
青云山的紅衣,為何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對此,歸元子含笑不答,依舊是故作高深的德行。
于野所履行的只是告知義務,或者還有試探之意。鬼域與仙域的承認與否,他沒有放在心上。
接下來的日子里,他躲在云澤閉關,成為了龍隱之人……
秋去冬來,大地回春,谷雨之后,夏日來臨,繼而寒風再起,雪花飄飄……
而不管是寒冬,或酷夏,哪怕遠山白雪皚皚,天上驕陽似火,云澤所在的數里方圓始終為霧氣籠罩而四季如春。
轉眼之間,又是一年的仲秋時節。
山崖之上,于野盤膝靜坐,隨著他輕輕吐了一口濁氣,周身閃過一道淡淡的五彩光芒。倘若凝神內視,他胸口金闕內的元神已消失不見,僅有一把紫色的小劍靜靜懸浮在虛無之中。而當他緩緩收斂氣機,一金色的小人時隱時現,仿佛與他合為一體,又隨時成為單獨的存在而自成天地。
合體三層的境界?
合體,元神與肉身合為一體。那場祖庭天劫已過去了三年多,回想起來依然驚心動魄。當時為烈火淬煉,他的肉身崩裂,筋骨盡斷,所幸有九冥塔的魔法傳承護體,當他耗時三月重塑肉身,他的整個人已化作元神之軀。隨后的三年里,他不斷煉化法力,使得魔修傳承與他的道修、妖修相融,并揣摩、參悟神通法術,如今他不僅修至合體初期,相關的境界也得以徹底的穩固。
不過,他的氣海之中,仍有一團五彩光芒在盤旋,那是尚未煉化的法力傳承,倘若盡數吸納,又將提升至一個怎樣的境界?
而現有的進境已是出乎想象,諸多修為神通尚未嫻熟,倒也不急求成,來日方長……
“嘩啦——”
水聲傳來。
崖下的湖水,為高山湖泊,雖然僅有數里方圓,卻成了兩頭蛟龍最為喜歡的地方。
于野睜開雙眼,一道嬌小的身影坐在身旁,并倚著他的肩頭,與他一同沉浸在縹緲的云霧之中。
是青蘿,于野閉關的時候,她便躲入樓閣默默守候,于野醒來,她即刻陪伴身旁,好像依然是他的蛟影而無時不在。
“嗡——”
樓閣里間的傳送陣發出聲響。
每當有人求見,或發生狀況,看守龍隱閣的妖修便會開啟陣法示警,以便他這位妖尊臨機處置。
于野攤開手掌,禁不住輕輕一握。青蘿的小手清涼如玉,竟然在微微顫抖。是他修至合體境界之后,身上至陽至剛的氣勢更盛,已使得青蘿的陰柔魂體不堪承受,而她依然
與他親密無間,卻已不宜躲入他的氣海,否則只能委屈在禁制之下而毫無益處。
…。。
于野急忙松手。
青蘿沖他報以歉疚一笑,閃身躲入鬼戒之中。
至尊也好,鬼修也罷,終究是人鬼殊途,陰陽陌路。在她重塑肉身之前,她雖然與于野日夜相伴、形影不離,卻分屬兩個不同的天地。
于野站起身來,整理頭頂的發髻,撣了撣身上的灰舊道袍,然后抬腳踏入樓閣之中……
片刻之后。
他走出龍城的龍隱閣。
看守樓閣的妖修多了兩人,乃是奎星與奎月。另有兩人,一個是文桂,手里舉著一枚玉簡;一個是歸元子,佇立山崖,兀自拈須遠望,并抓著酒壺,癡迷于美酒而又超脫出塵的模樣。
“魔域的千云峰傳來信簡,請師弟過目!”
“哦?”
于野接過玉簡。
玉簡只有一段話:于野,你平定妖域、魔域,已彪炳史冊,而你雄才偉略,當志不在此,請撥冗駕臨青云山一敘,禹天門下,紅衣。
“文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