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文桂佯裝散修,又歲數年邁,沒有遇到盤問,便混入城內。
“老道,你盡管在此逍遙,而三日之內,務必查明谷算子的下落!”
于野傳音交代一句,與文桂示意道——
“找家客棧!”
穿過幾個街口,三人抵達城南的一家客棧,聽風樓。
樹木掩映的院子里,院內果然建有三層高樓,挑角飛檐、雕梁畫棟的很是氣派,卻要十塊靈石一晚,一個月起付,而且價格層層加倍。三間頂樓的客房,便是兩千七百塊靈石。
怎奈歸元子已有言在先,文桂只得硬著頭皮要了三間上房。
于野走入他的客房之時,夜色降臨。
而寬敞的客房內嵌有明珠照亮,可見擺設陳舊,卻頗為精美,并有陣法籠罩四周。推開花窗,能夠俯瞰滿城的燈火。
奢侈!
于野暗暗搖頭。
曾被關押在城內一處院子里,也曾冒充巡城弟子,而對于沐風城知之甚少,想不到城中還有如此奢華的客棧!
看著文桂拿出靈石的樣子,他應該頗為肉疼,回頭補償他便是。
花窗一旁,另有一個角門?
于野推開角門。
門外有一條回廊,環繞著整個樓閣,樓下便是街道,行人絡繹不絕。
于野走在回廊之上。
滿城的燈火,滿城的喧囂。天上卻是夜色寂靜,一輪玄月異常的冷清。
于野抬頭張望,心緒莫名。
他從前的天地,僅為星原谷,之后方知大澤的廣袤,蘄州的遙遠,燕州的神秘,以及域外的遙不可及。一路跋山涉水走來,歷經千難萬苦,忽然發現他所向往的仙域也不過如此,因為他所攀登的高峰竟然在天上。所謂的星域,豈非就在那虛無縹緲的重天之外……
“吱呀——”
便于此時,不遠處的房門忽然打開,從中走出一位女子。
于野回頭一瞥,轉身返回客房。
叱呵聲響起——
“止步!”
于野只得停下腳步,道:“這位……前輩有何指教?”
女子卻走了過來。
看她二三十歲的模樣,個頭高挑,相貌秀麗,卻是一位元嬰初期的修士,并且面帶寒霜、神態威嚴,沖著于野上下打量,厲聲道:“你一筑基小輩,豈敢住在此處,姓字名誰,來自何方,與我從實招來——”
怎么遇到她了,這是運氣、還是晦氣?而
百多年過去,她怎么秉性不改呀?
于野微微皺眉。
正當他不知如何作答之時,歸元子突然從客房中沖了出來,一把扯住他便走,并氣勢洶洶道:“小子,誰讓你訂下如此昂貴的客房,為師饒不了你……”
“且慢——”
女子話音未落,房門已“咣當”關閉。她無奈作罷,卻不由得疑心頓起。
那老者又是何人,他豈敢無視秋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