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桂微微一怔,被迫點頭附和。
歸元子為他自己編造了一個好聽的假名字,卻透露了他的道號。即使他文桂名不揚、聲不顯,也未免有些大意。
“咳咳……”
于野忍不住嗆了一口酒。
“昆靈山的道友,幸會!”
女子身后的男子倒是性情隨和,含笑道:“我二人乃是仙芝峰的管事弟子,我師姐秋水,本人廣虞!”
“幸會、幸會!”
歸元子連連拱手,又道:“原來是兩位靈山高人,相遇便是有緣啊,請坐下同飲一杯,掌柜的上酒……”
秋水始終面沉似水,突然看向文桂,她秀眉一挑,抬手打斷道:“我二人差事在身,不便飲酒!”她竟然抬腳走入酒肆,又道:“這位小輩與我同住聽風樓,且互為相鄰,今日再次見面,為何如此失禮呀?”
于野放下酒碗,尚自擦拭著嗆出的酒水,一位女子繞到他的面前,“啪”地一拍桌子而不容置疑道:“抬起頭來——”
“息怒、息怒!”
歸元子嚇了一跳,忙道:“這小子行事莽撞,冒犯了道友,如風代他賠罪!”
于野站起身來,故作茫然道:“前輩……?”
秋水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卻見他相貌陌生,
舉止尋常,并且轉過身去,道:“師父、師叔,你我今日是否前往仙芝峰?”
“啊……”
歸元子始料不及。
秋水也是微微錯愕,道:“三位前往仙芝峰,有何貴干?”
“啊……這個……”
歸元子支吾一聲,眼光一閃,道:“我三人遠道而來,一是游歷,再一個么……拜訪仙芝峰的谷算子門主,文桂師弟,你說是也不是?”
文桂連連點頭,道:“嗯嗯,正是如此!”
于野卻語不驚人死不休,接著說道:“不僅于此呢,拜訪谷算子門主,乃祖師之命……”
“住口!”
歸元子又是瞪眼,又是跺腳,恨不得沖著于野踢上一腳,唯恐他信口亂說而難以收場。
不過,在秋水與廣虞看來,三人行跡詭秘,說話遮遮掩掩,倒像是要事在身而不愿張揚。
“也是湊巧啊!”
廣虞與秋水換了一個眼色,道:“我與師姐今日返回仙芝峰,帶著三位同行亦未嘗不可,怎奈我家門主尚在閉關,不便見客!”
歸元子攤開雙手,惋惜道:“哎呀,白跑了一趟……”
于野低頭不語。
…。。
“唉……”
文桂卻沒來由地嘆息一聲,走到秋水的身旁,摸出兩個戒子遞了過去,強笑道:“些許心意,請笑納!”
秋水竟臉色一沉,叱道:“大膽,豈敢公然行賄靈山弟子?”
文桂不知所措,悄悄看向于野。
而戒子已脫手飛起,便聽秋水又道:“但凡贓物一概充公,行賄之人另
行發落!”
“呵呵!”
廣虞笑了笑,悄聲道:“師姐已收下心意,并答應帶著三位前往仙芝峰,走吧——”
不僅文桂愣在原地,歸元子也是驚愕不已。
這位叫作秋水的女子,相貌不差,看著一臉正氣,誰想竟是一位敲詐勒索的高手。
于野似乎早有所料,道:“師父、師叔,請——”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