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拜見門主……”
仙芝峰的門主,自然便是谷算子,卻毫無閉關的跡象,反倒像是一頭蓄勢的猛虎而令人敬畏。他站立在石階之上,居高臨下打量著兩位弟子。
四位長老左右散開,強橫的威勢令人窒息。
秋水臉色微變,急忙拿出一枚戒子,道:“弟子巡查各地,收取供奉若干,請門主過目……”
戒子脫手而去,被三丈外的許長老一把抓住。
“嗯!”
只見谷算子微微頷首,卻并未理會收取的供奉,而是沉吟了片刻,道:“昆靈山弟子遠道而來,按理說不該拒之門外,且去轉告一聲,便說三日之后,本人將大開山門親自相迎!”
既然親自相迎,為何又閉門謝客?
秋水道:“那三人已遠去……”
“三人并未遠去,此時便在百里之外。”
“遵命!”
谷算子門主雖然聲稱閉關,卻對山外的動靜了如指掌。
秋水與廣虞正要領命下山,又聽道:“秋水獨自走一趟便可,務必挽留三位貴客,切莫失去禮數!”
廣虞只得停下。
秋水卻是心頭一跳。
一旦兩人分開,稍加詢問,廣虞必然露出破綻,莫非師門長輩已知道了什么?
“砰——”
便于此時,突然一聲悶響,許長老已倒飛出去。與此剎那,一位壯漢與一位老者掄著鐵叉撲向另外三位長老。緊接著光芒閃爍,山崖四周已籠罩在陣法之中。門主谷算子倒是忙而不亂,轉身奔著樓閣沖去,遂又去勢停頓,一道金光從天而降,他人已消失不見,石階上卻“轟”地落下一尊金色的大鼎。
“秋水、廣虞,兩個逆徒……”
許長老尚在倒飛,他怒吼一聲,趁勢穿過陣法。而他未及遠遁,重重禁制籠罩而來,頓時禁制難為,“撲通”摔在地上。
“砰、砰——”
又是兩道人影橫飛出去,隨之銀光閃爍,最后一位化神長老已困入絲網之中,壯漢與老者掄起鐵叉一陣猛砸,頓時血肉迸濺、慘叫陣陣。三人被迫遁出元神,奈何陣法阻攔,一時逃脫不便,轉瞬已魂飛魄散。
秋水與廣虞目瞪口呆,驚駭難耐。
于前輩只說查探虛實,未說動手殺人,誰想眨眼之間,仙芝峰的門主與四位長老盡皆遇難。
陣法猶在,血腥彌漫。
陣外的金鼎已然消失,臺階上多了一位年輕男子,正是那位于前輩!
只見他走到許長老的面前,一把將他抓起,沖他眉心打出一道禁制,然后沉聲喝道:“撤去陣法!”
許允長老,乃是門主之下第一人,素來德高望重,此時竟面如土色,顫顫巍巍,摸出一塊玉牌輕輕劃動,籠罩山崖的陣法頓然消失。他轉身看向秋水,苦澀道:“你是老夫最為青睞的弟子……”
“噗——”
廣虞口吐鮮血,“撲通”倒了下去。
秋水“哎呀”一聲,也是癱倒在地。
許長老愕然道:“這……”
山崖上,兩個靈山弟子的狀況不堪,另有三灘破碎的血肉,乃是三位長老的遺骸,還有一位壯漢與一位老者忙著撿取戒子,各自喜笑顏開——
“哈哈,還是殺人痛快!”
“嘎嘎,這些日子,老狐也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