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宿山的管事弟子,應該知曉木玄子的動向。
于野往下落去。
而中年男子的話音未落,忽然身形一頓。
于野已倏然而至,一把抓住他的腦袋,神識與法力直透氣海,對方頓時渾身顫抖,卻又掙脫不得,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方見與幾位同伙,以及白前等家族修士踏劍趕了過來,卻又急忙收住劍光,一個個僵在半空之中。
昆宿山的高人啊,如同玩物般的任人擺布。
而那位年輕人,或天師,他至少也是化神的修為,究竟是何來頭?
「噗——」
腦漿崩裂,一具尸骸飛起,又是「轟」的火光一閃,曾經不可一世的元嬰高人已灰飛煙滅。
竟然殺了靈山弟子?
方見等人尚且心存僥幸,這一刻終于嚇破了膽子,頓作鳥獸散去
而于野殺人滅口之后,并未罷休。他揮袖一甩,光芒閃爍、夜空扭曲,逃竄的六道人影去勢一頓,相繼「砰、砰」肉身崩潰而神骸俱消。
「前……前輩……」
七位散修猶自踏劍懸空,而逃又不敢逃,喊也不敢喊,僅有白前顫抖出聲,只為祈求活命。
于野連殺七位修士,其中還有一位靈山弟子,依然云淡風輕,道:「各位答應的好處,不得反悔!」
白前等人怔怔片刻,忙道:「不敢反悔、不敢反悔!」
于野繼續往下落去,道:「為人,道義為本,信用為先。我既然答應了各位的邀約,自當傾盡全力,哪怕得罪昆宿山,亦在所不惜!」
「前輩如此待我,我當以命相報!」
白前懂得利害,知道深淺,他急忙許下承諾,又與幾位同伴說道:「此事關系各家生死存亡,切記、切記!」
眾人已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點頭附和、立下誓言。
殺了方見,倒也罷了,殺了靈山高人,則是潑天的大禍,一旦走漏了風聲,今晚在場的誰也逃不掉滅族之災。
于野落在山頂上。
所謂的七星嶺,僅有幾間洞府、房舍,與一處陣法籠罩的林子。林邊的草棚掛著燈籠,地上擺放著酒肉。殘酒尚存、燈火未滅,卻已換了主人。
白前帶著同伴四處查看一番,興沖沖地奔著林子走去。
于野則是走到一處山崖之上,獨自面對著茫茫的夜色。
洪發?
所殺的靈山弟子,叫洪發,元嬰修為,一位巡山的管事。擱在以往,他不會沖著弱者下手。卻事關昆宿山與他的行蹤,他若是放過洪發與方見等人,向前等家族修士便難以活命。
殺人滅口,有時候也是一種取舍。
而殺人之前,他施展了搜魂之術。
搜魂得知,洪發與七星嶺的白前有舊,又因貪圖朱果,兩人來往密切。再一個,昆宿山的木玄子外出屬實,卻并非因為弟子被殺,而是水芹與水軒遭到欺辱,他率眾前往昆吾山討還公道。之所以召集各方應援,是怕昆吾山的偷襲?
識海記憶,絕無虛假。
可見之前的傳聞有誤。
不過,昆吾山怎會偷襲昆宿山?
也許洪發雖為巡山管事,卻并非無所不知。而他倒是知道羌齊、居右與沐千里等人,幾位好友已從昆宿山的后山轉移他處……
「前輩!」
白前捧著一個玉匣走了過來。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