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莫名的孤寂與寒冷襲來,心神為之悸蕩。
于野打了個哆嗦,腳下輕輕一踏。
大蛟縮起身子,猛然俯沖急下。霎時云光崩亂,雷鳴隱隱。小蛟隨后追來,更添幾分風云之勢。
于野周身裹著護體法力,揮袖一甩,大蛟、小蛟兩頭蛟龍失去蹤影,他同時隱去了身形,僅有風雷之聲呼嘯而去……
玄武峰。
玄武閣前的山坡上,有人躺著,有人坐著,還有人呼呼大睡,而無論彼此,都是一身的酒氣。
一位中年人與一位老者從山下走來,未至近前,各自停下腳步,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靈犀峰的苦元派人傳話,他接到谷算子的信簡,昆宿山的木玄子祖師已帶著大批弟子趕到昆吾山,或將隨時抵達仙芝峰與靈犀峰。”
“是啊,倘若宣禮、宣贊被殺一事敗露,勢必殃及玄武峰。你我應當未雨綢繆,及時安排退路,奈何于野外出未歸,這三位又整日酗酒,唉……”
華岳抬手一指,嘆息一聲。
文桂遲疑片刻,硬著頭皮往前走去。
酗酒的不是旁人,正是歸元子與邛山、奎炎,此時一個躺著,醉眼迷離,一個癱坐著,抱著酒壇子不撒手,還有一個呼呼大睡,扯起的鼾聲像是雷鳴。
“前輩,大禍臨頭!”
文桂走到近前,喊了一聲。
邛山與奎炎沒有理他,只有歸元子翻著雙眼,打著酒嗝道:“啊……打雷啦……”
酗酒而已,怎么耳朵也聾了?
文桂只得耐著性子拱了拱手,道:“仙芝峰之變或已敗露,道乾與木玄子兩位祖師隨時將至……”
尚在酣睡的奎炎猛然坐起,驚訝道——
“哎呀,打雷啦?”
邛山也扔了酒壇子,瞪眼道:“變天啦……”
文桂以為他的敘說有所驚動,尚未松口氣,又兩眼一黑,氣得一甩袖子。
于師弟留下這三人,是為護佑玄武峰的周全。而大禍臨頭之際,卻裝糊涂、耍酒瘋,且一個更甚一個。
“轟隆隆——”
便于此時,一陣隱隱的雷鳴突如其來。
文桂驀然抬頭。
真的打雷啦?
雷鳴未止,一道淡淡的風影從天而降,隨之光芒閃爍,一位年輕男子飄然落地,不是他期盼的于野又是何人?
文桂以手加額,慶幸道:“于師弟……”
卻見于野揮袖一甩,山坡上多了一群熟悉的人影,竟然是沐千里、郭軒、盛懷子、姬靈。而雙方未及寒暄,不容置疑的話語聲響起——
“老道、奎炎、老狐,隨我出趟遠門!”
歸元子醉態全無,詫異道:“這般匆忙,莫非出了大事?”
奎炎與邛山也是跳起身來,精神抖擻的模樣。
“也算不得大事,我在昆宿山放了一把火。”
“一把火……去往何處?”
“難得老道盛情相邀,走一趟青云山!”
“天吶,你得罪了道乾,尚未罷了,又火燒昆宿山,此時卻要前往青云山,企圖禍水東引,老道我恕不奉陪……”
“哼,去不去由你,邛山、老狐,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