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子應該是煉虛后期的境界,修為神通極為不凡,即便是拼盡全力,只怕也未必追得上。何況那個老滑頭唯恐受到牽連,不敢邀請他前往青云山,或許早已想著借機離去。不過,憑借他與禹天仙尊的淵源,若能周旋一二,眼前的困境或有轉機也未可知。
如今孤身一人,去往何方?
于野在半空中盤旋片刻,看著他留下的大名,本想鏟除,又搖頭作罷。
那丑陋的字跡,像不像是他三百年來的曲折與坎坷?雖然不夠漂亮,有著諸多缺憾,而他于野之名,卻是頂天立地。
飛向曾經的翡翠谷,同樣是一片廢墟。
依然未見一個靈山弟子的身影,難道木玄子真的已放棄此地?
于野摸出一枚圖簡查看。
昆宿山已毀,卻并未撼動木玄子的根基。他門下尚有大大小小的靈山仙門數十家,他此時或許便在某地召集人手。
是查明木玄子的動向,還是前往昆靈山,或青丘山?
便于此時,翡翠谷中突然飛出一道人影,匆匆回頭一瞥,竟扎入山林之中。
于野尚未遠離,轉身追了過去。
而他剛剛追入山林,已被察覺,人影躥上半空,瞬間失去了蹤影。他隨后沖出林子,全力散開神識。
逃竄之人已隱去身形,并且到了千里之外。
咦,背影瞧著眼熟,難道是他?
于野更加好奇,繼續追趕而去。
逃竄之人加
快去勢,眨眼之間又去上千里之遠。
于野豈肯罷休,閃身飛遁數千里,不消片刻,一道若有若無的人影便在前方。對方似乎慌不擇路,就近沖入一道峽谷之中。他緊隨其后,冷聲喝道:“赤離……”
轉瞬穿過了峽谷,竟然霧氣重重。
而逃竄之人終于停了下來,并且現出身形,氣喘吁吁道:“你乃兩域至尊,合體境界的高人,赤某自慚形穢,惟有敬而遠之!”
果然是赤離!
他俊朗的相貌,閃爍的眼光,狡黠的神色,均是從前的樣子,唯有修為變成了化神中期。
于野收住去勢,左右張望。
置身所在,乃是一個霧氣彌漫的山谷,似有禁制隱隱,一時又難辨端倪。
“呵呵,一別兩百余年,于兄弟今非昔比,赤某卻是四處逃亡,朝不保夕啊……”
赤離站在三十丈外的云霧之中,人已恢復了常態,而他感慨的話語聲,竟然透著幾分得意?
…。。
于野忽然心頭一凜,道:“赤離,水驛城白前邀請的那位高人,是不是你?”
正如所說,自從見月城一別,他再也沒有見過赤離,哪怕是獲悉他的下落,而當雙方再次相見,竟然過去了兩百多年。而不管過去多久,人性難改。
“呵呵,看著你成為兩域至尊,我又羨又妒,卻又自愧不如,于是心灰意懶之下,便想尋一處靈山了卻殘生,卻又被你追到水驛城。既然你逼得我走投無路,我不妨與你再斗一回
!”
赤離的笑聲多了幾分蒼涼的恨意,只見他點了點頭,道:“不錯,是我目睹你搶占了七星嶺,今日又是我將你騙至此地。拋開運氣不談,你的聰慧遠不及我,今日略施小計,你便自投羅網!”
“你投靠了木玄子?”
“有何不可?”
“你怎會知曉我的動向?”
“賊人行竊得手之后,喜歡重返故地,以此彰顯成就,是為齷齪之本性。你雖修為高強,卻賊性難改。你終究是一個賊,哈哈……”
赤離大笑起來,笑得痛快而又酣暢淋漓。
于野的眉梢斜挑,目露殺機,卻并未急著動手,而是靜靜打量著云霧山谷。
便于此時,身后的峽谷突然冒出一位老者,正是木玄子,繼而霧氣翻涌,天光晦暗,整個山谷已籠罩在禁制之下,緊接著百丈之外再次冒出兩位陌生的修士,轉眼之間他已陷入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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