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繼續往前。
從前,喜歡山珍野味與各地的美酒,而隨看修為愈高,吃喝的興趣愈淡,好像沒了口腹之欲,偶爾空閑下來,最為喜歡的竟是默然靜坐。
一個人坐在山頭上,能夠一坐數日,沒有追憶與感概,忌卻了紛爭與自身的存在,唯有神識在天地間游蕩。
修仙,為了什么?即便得以長生,飛翔天外,如同鳥兒般的自由自在,而這紛爭的亂世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去改天換地,打造一方祥和安寧、遠離戰亂的仙境?愿望固然美好,可惜他沒有這個本事。
尚未獨善其身,又何談兼濟天下。
前方高山魏峨,山箕立。
青丘山?年輕男子飄然落下身形,哮出嘴里的果核,然后拍了拍手,回頭微微一笑。
果肉,為鳥獸裹腹,果核,會成為種子,待雨露滋潤,山野間便會生出兒株新的果樹。
一枚野果尚且回饋關地,物盡其用,一個人來到世間想必也該有他的用處。
他于野沒有遠大的抱負,只管憑心而為、隨緣而行。
不過,他沒有返回魔域。
查看輿圖得知,青丘山位于仙域的東北方向,距他的藏身之地僅有十余里,于是他將羌齊、居右收入御靈戒,直奔青丘山而來,正如所言,他要以戰止戰、以亂制亂。
而昆靈山相距遙遠,且著手對付青丘山。
何況他已抓到興安子,再次掌下一座靈山應該毫無懸念數里之外,便是高大魏峨哦的青丘山。
而白丈之外的山坡上,豎看兩根青色的石柱,刻著青天至極,神龍之丘的字樣,意味著靈山的山門所在,還有兩個男子盤膝而坐。
于野背著雙手,晃晃悠悠走了過去。
尚未走到近前,兩個男子起身喝道一,「止步!」
「靈山禁地,外人莫入!」
兩個男子有著金丹修為,三十多歲的光景,青色道袍,頜下短須,發髻插著玉譬,頗有幾分名門弟子的派頭。
「我乃于野,請青丘山的煉虛長老現身相見!」
于野慢慢停下腳步,報上天名,然后拾起下巴,左右張望。
青丘山,乃是四大靈山之一,應該是高手云集的所在,卻顯得異常寂靜。
「于野?」
「不認得兩個弟子打量著于野,竟然搖了搖頭,又見他相貌年輕,氣度不凡倒也沒有怠慢,相繼出聲道一一「我家祖師率眾外出,至今未歸。」
「山上并無前輩,僅有上百位低階弟子。
你若想拜入靈山,改日再來,請回吧……「睫?」
于野本以為報上大名,必然引來驚誼,誰想兩個靈山弟子無動于衷,反而使得他尷尬起來。
他好奇道:「傳說興安子祖師遇險,爾等毫不知情?」
兩人仍未動怒,而是笑道一「哈哈!」
「我家祖師無恙,休得胡說八道!」
于野糾纏不放,繼續問道:「既然祖師無恙,為何遲遲未歸?」
「日前,師長輩傳信告知,妖域、魔域入侵,我家祖師率眾御敵故而未歸。」
「速速離去—」兩個弟子不耐煩了,舉手驅趕。
「哦??」
于野后退幾步,疑惑不解。
此時,興安子便在他的九寞塔中。
木玄子與丁吾顯然隱瞞了實情,故而青丘山的弟子對此一無所知。
而所謂的師長輩傳信,妖域、魔域入侵一事,又是否屬實?不過,青丘山,形同一座空山,即便拿下來,也于事無補,難道白跑了一超?是轉道前往昆靈山,還是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