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炎湊到于野的身后,抱怨道:“頭領,你認得那個婆娘,何不遠遠躲開,她遠甚于奎木村的母狼……”
“呼!”
于野喘了口粗氣。
修為,神通,均在他之上,幸虧他有翻天鼎與九冥塔,否則他早已落荒而逃。這個女子的可怕之處,不僅遠甚于母狼,也遠甚于四大靈山的祖師。
“青云羅天地,清風化霓裳。你已自報家門,你便是霓裳雙姝之一。”
于野道出女子的身份,又說:“此外,你方才施展的分身術雖然高明,卻與歸元子如出一轍,所幸我認得紅衣,而你必是青衣無疑!”
“什么青衣、紅衣,那婆娘究竟是何來頭?”
“仙尊弟子!”
“啊……”
奎炎尚自好奇,嚇得急忙閉上嘴巴。
仙尊,自然便是禹天,難怪那個女子厲害,她竟是仙尊的徒弟。頭領這回碰到對手了。
“哼!”
莊院門前的空地之上,青衣御風而立,便聽她冷哼一聲,道:“你既然知道本人,豈敢在此撒野?”
“笑話!”
于野猜出女子的來歷之后,有些犯難,畢竟他與歸元子交情不淺,與紅衣也淵源頗深,他著實不愿得罪青云山,或者禹天仙尊。而對方出
手便要將他置于死地,此時依然極其蠻橫,他不由得惱怒起來,揚聲叱道——
“我一位妖修好友,也是昆宿山的弟子,她渡劫之時遭到各方的欺辱與追殺,其中便有云家的云中子。于某尋至此地,僅為告誡而已,他卻暗中召集幫手,并邀來青衣道友相助。難怪他與一群仙域修士如狼似虎、有恃無恐,竟是禹天師徒縱容所致……”
“你敢辱沒家師,住口!”
青衣臉色一沉,打斷道:“云家乃我本家,族人遇險,傳信求救,我豈能袖手旁觀?”
她來自云家嶺的云家?
“哦!”
于野像是恍然大悟,道:“是青云山的青衣,縱容族人為非作歹,此事傳了出去,不僅辱沒青云山的名聲,也辱沒了禹天仙尊的顏面!”
“你……”
青衣臉色蒼白,目露殺機。
“哈!”
奎炎悄悄一樂,不失時機奉承道:“頭領,言語功夫了得!”
于野暗暗搖頭。
他自幼不善言辭,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也懂得幾句歪理邪說。何況成為至尊之后,行事不忘公理道義,否則名不正,則言不順。既然難以戰勝青衣,務必占據道義之名。誰想對方同樣不懂狡辯之術,一時被他駁斥得無言以對。
“青衣道友!”
于野翻手拿出一枚玉簡,示意道:“請看——”
青云正要發作,玉簡飛起。她揮袖一卷,玉簡懸在三丈之外,神識所及,一段字符呈現出來:于野,你
平定妖域、魔域,已彪炳史冊,而你雄才偉略,當志不在此,請撥冗駕臨青云山一敘,禹天門下,紅衣……
“我與歸元子交往多年,并且得到過他與紅衣前輩的恩惠,說起青云山與青衣道友,你我并非冤家仇敵。而我此前得到邀約,尚未起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已是四面樹敵,不宜與青衣結仇,之所以拿出紅衣的信簡,只為及時示好。何況還有歸元子老道,倘若今日撕破臉皮,只怕以后難以面對他與紅衣。
“砰——”
一聲悶響,玉簡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