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禹天稍作沉吟,道:“放了狄欒、蓋義、道乾、興安子與玄夜鬼尊,與各家賠禮道歉,然后隨我前往星崖渡閉門思過,唯有如此方能化解恩怨、平息戰亂,還我幽冥仙域的萬年安寧!”
“前輩所言差矣!”
于野搖了搖頭,眼光掠過四周。
此時若要強行逃脫,不知能否擺脫禹天的追殺,暫且不敢輕舉妄動。
“蓋義與狄欒,身為至尊,卻嫉賢妒能,屢次加害于我;道乾與木玄子,三番五次派人潛入凡域、妖域、魔域、鬼域各地,蓄意挑起戰亂紛爭,并聯手四大靈山與玄夜鬼尊為非作歹。迫不得已之下,本人唯有奮起還擊。倘若有人閉門思過,應當是木玄子、丁吾,而非我于某人,請仙尊前輩明鑒!”
于野拱了拱手,又道:“而前輩所說之人已身隕道消,恕我難以從命!”
他的反駁,不卑不亢。他的話語,真假參半,遂又負手而立,儼然一個任由山崩地裂而渾然不動的強橫氣勢。
“于野!”
木玄子已是怒不可遏,厲聲叱道:“你縱火殺人,并且刻字留名,羞辱靈山,你豈敢否認?”
“哼!”
于野冷哼一聲,猛然提高嗓門道:“木玄子,道乾派出葉全、曲風、艾陽、古年、沐葉、汪嗣挑起鬼域與妖域、魔域之爭,可有此事,你如何幫他辯解?你本人派出水芹、水軒前往凡域,借尋找神器之名,參與仙門紛爭,
并且囚禁我燕州同道,指使文桂害我,你又豈敢否認?”
“這個……”
木玄子神色一窒,無言以對。
于野忽然看向遠處的紅衣,舉手致意道:“當年若非紅衣前輩的庇護,我早已成了游魂野鬼。救命之恩,于某不敢忘懷,卻無暇前往青云山赴約,在此賠罪!”
“咯咯!”
紅衣抿唇一笑,道:“當年亡命天涯的小子,如今已成了兩域至尊,卻依然不忘舊情,算你有良心!”
“仙尊!”
木玄子愕然道:“難怪這小子如此猖狂,是你縱容……”
禹天擺了擺手,否認道:“不、不,全無此事!”
而木玄子更加憤怒,道:“我說一個外來的小子怎會在短短兩百年間成為至尊,原來他背后有一棵參天大樹啊!”
丁吾點了點頭,附和道:“倘若仙尊有一統幽冥之意,我等豈敢不從,卻不該挑起紛爭,有傷天和啊!”
“事已至此,全憑仙尊定奪!”
“是非曲直,我百萬同道自有公論!”
兩位祖師一唱一和,用意再也簡單不過,便是逼迫禹天抓住于野,否則這場戰亂仍將持續下去。
“本尊如何定奪呢?”
禹天拈須沉吟,很是無奈的樣子。
又要安撫靈山,又要平息戰亂,一碗水難以端平,而且他本人牽扯其中,更加令他犯難。
“咯咯,各位能否聽我一言?”
遠處紅衣飄了過來,她的身影像是一團火。
“恩恩怨怨何時了,不如往事作罷,各家
握手言和,同往天外星域。如此不僅平息了戰亂紛爭,也不誤尋求天道。當然,我一個婦道人家見識短淺,究竟何去何從,悉聽尊便!”
“嗯,本尊深以為然!”
紅衣的話音未落,禹天已予以肯定。
木玄子與丁吾點了點頭,相繼出聲道——
“紅衣雖為女子,卻見識不凡!”
“倘若有人執迷不悟,亦是枉然啊,不過,有仙尊在此,料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