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手里拎著酒壇子,笑道:“有人捅了天大的窟窿,為了幫他消災減禍,我只得前往青云山,舍下老臉央求紅衣,這才請出禹天仙尊,卻吃力不討好……”
“哼!”
于野哼了一聲,忍不住叱道:“與你老道而言,我只是個傻小子,你與紅衣、禹天所干下的勾當,我想你再也清楚不過,何必在此裝什么好人!”
歸元子與他相識至今,彼此可謂交情深厚。而三百余年來,他所熟知的老道,不僅沒有講過幾句真話,而且將他當成傻子戲弄。即便是暗中相救,或傳授化身術,也是另有企圖,又如何不讓心寒的他感到憤怒。
“哎呀!”
歸元子連連搖頭,尷尬道:“老人家與你示好,你怎么不近人情呢。何況你所見所聞,未必是真……”
“何為真,何為假?”
于野打斷道:“我曾親手將你埋在孤島之上,你卻詐死。生死視為兒戲之人,你豈敢在此高談闊論?”
“呵呵,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老道若有往生一日,你不妨再次埋葬我一回。”
“嗯,我等著呢!”
歸元子的話語中透著無奈,而于野依然怒氣難消。
“呦呦——”
一聲鹿鳴響起,使得二人的爭吵略顯無趣。
辛九抱著幼鹿走到山崖之上,道:“于野,能否借你御靈戒一用?”
女兒家的心性使然,她想豢養一頭幼鹿。
“不能!”
于野張口拒絕,不容置疑道:“若想
前往星崖渡,便將鹿崽送還回去!”
辛九撅起小嘴,很是委屈,卻還是御風而起,奔著群山深處飛去。
歸元子舉起酒壇灌了口酒,自言自語道:“修為高了,脾氣也大了,而怨氣熾盛,不利遠行哦!”
朵彩禁不住抿唇一笑,又忙伸手遮掩,她不敢出聲,守在一旁悄悄張望。
曾經謹小慎微的落魄修士,沉默寡言的妖城頭領,性情隨和的妖城之主,舉重若輕的兩域至尊,依然相貌年輕、神態如舊,此時卻背著雙手臨崖而立,周身透著強橫的威勢。正如所說,他不僅修為高強,而且脾氣暴躁,令人望而生畏。他變了……
“三日后,起程前往星崖渡。”
于野吩咐一聲,盤膝坐在山崖之上,他撣了撣衣擺,又道:“不管星門開啟與否,我自當盡力。而從此往后,互不相欠!”
“唉!”
歸元子竟然微微嘆息,道:“一趟星崖渡之行,竟然斷絕了一場三百余年的緣分。而你不該這般無情啊,否則又怎會顧惜母鹿失孤與幼鹿喪哺之疼?”
他在一旁坐了下來,有滋有味地飲了口酒。
于野閉上雙眼,面沉似水。
歸元子吐著酒氣,繼續說道:“心懷龍虎之志,動若風云之勢,垂憫天下蒼生者,是為圣人也……”
三日后。
天絕城的城主慕天,趕到了天絕谷。他已獲知消息,特來送行。
“本人在城中設下酒宴,為于前輩踐行。”
“這一個月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