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海上的寒冰竟然綻開一道道的裂縫,仿若蟄伏的潛龍出淵,天地就此復蘇而春風萬里。
于野凝神遠望,低頭俯視,又看向隨后跟來的歸元子,傳音道——
“老道,自天絕谷起,你便寸步不離,怕我跑了?”
“你若是跑了,誰敢阻攔呢,而紅衣的交代,又不敢不從。唉,我老人家也有難處!”
“老道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女人!”
“世上有人懼怕,是福分、也是緣法!”
“哦?”
“哎呀,你又聽不懂了。而不懂亦罷,否則有你后悔之時!”
三百多年來,于野學會了吃虧與揣摩人性、辨別兇險,他的修為境界也遠超常人,卻依然聽不懂高深的話語,或者不懂男女之情。不過,為學日益,為道日損,前途漫漫無盡,且去問道求索。
一群人影迎著朝
霞飛去。
另有一位青衣女子掠過海面追來。
那是青衣,她一直在遠處等待,今日也再次現身,依然是特立獨行。
約莫百里過后,海面上寒冰已盡數裂開。紅紅的日頭爬上半空,云蒸霞蔚的朝霞,倒映霞光的大塊浮冰,烏黑而又沉寂海水,氤氳而生的寒霧,交織成一片詭異莫測的神秘天地,
再去數里,有人懸空十余丈盤膝而坐,靜靜面向旭日升起的方向。從他的背影與服飾看去,應為禹天仙尊無疑。
紅衣舉手示意。
眾人急忙收住去勢,紛紛落在百丈外的浮冰之上。
于野趕到近前,已無立足之處,遂就近找了塊浮冰,卻有人搶先落下身形。
青衣?
于野沒有避嫌,飄然而落,又怕惹來猜忌,與她點了點頭。
歸元子與奎炎、邛山盤旋一圈,竟舍他而去,匆匆忙忙落向另外一塊寒冰,僅有九芝、九寶陪伴左右。兄弟倆也是有些不知所措,顯然頗為懼怕那位青衣女子。
“哼!”
青衣沖著于野瞪了一眼,傳音道:“你敗壞我的名聲,本仙子那么令人可憎?”
歸元子素來有恃無恐,奎炎與邛山也是膽大妄為之輩,使得如此三人畏之如虎的女子,誰又敢輕易招惹?
于野的嘴角一撇,淡淡笑道:“且不提曾經的誤會與過節,本人頗為敬重青衣道友,你一個女子能夠修至合體境界,足以傲視幽冥仙域!”
他沒說假話。
幽冥仙域雖大,合體修士
寥寥無幾,尤其一個女修,他是由衷的敬佩。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