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蛟——”
于野大喊一聲。
邛山尚自手忙腳亂,揮袖祭出一片銀光。試圖偷襲之人躲避不及,一頭扎入銀色的絲網之中。
束縛奎炎的長蛇頓然消失,一條金色的鏈子落在地上。他忍不住暴跳而起,掄起鐵叉砸向困在鎖蛟網中的男子。而四周劍光閃爍,霧氣彌漫,余下的賊人極為驍勇善戰,不僅全力圍攻,而且試圖救回同伴。
于野沖出山洞,暗暗心驚。
曾幾何時,奎炎與邛山難逢對手啊,如今竟然遭到一群化神、元嬰、金丹修士的圍攻,并且難以取勝。倘若招來更多的賊人,后果將不堪想象。
于野抬手一揮,一頭銀色的蛟龍咆哮而出,“砰、砰”撞飛幾道人影,又是連撕帶咬、龍尾橫掃,使得圍攻的眾人頓時骨斷筋折、肉身崩潰,奎炎趁勢躥上半空,隨后便是一通瘋狂的殺戮。
邛山仍在對付鎖蛟網中的男子。
于野沖到近前,掄起一尊金色的小鼎狠狠砸下。網中之人被他砸得滿臉血污,大聲慘叫。他與邛山使了個眼色,趁著鎖蛟網收起的瞬間,再次砸下翻天鼎,人已消失無蹤。
“除惡務盡!”
“遵命!”
邛山飛身而起,與奎炎、蛟龍追殺逃散的修士。
于
野趁機跑向谷算子。
谷算子躺在塵土之中,赤身裸體,皮開肉綻,血跡淋淋,猶自昏死不醒,卻并未傷及筋骨,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于野抓出一件道袍遮住谷算子的身子,又捏開他的嘴巴塞入幾粒丹藥,然后一步躥出去五六丈,匆匆落在青衣的身旁。
曾經的靈山仙子,此時躺在地上,臉色慘白,雙目微闔,嘴角掛著鮮紅的血跡,滿頭的銀絲如雪,看上去更添幾分冷艷與悲愴凄慘之色。
于野輕輕蹲在一旁,伸手攙扶。
忽然一只瘦弱的手掌抓住他的臂彎,青衣已睜開雙眼,并借力緩緩坐起,嘴角再次溢出一抹血紅。她微微蹙眉,出聲道:“此前遭遇罡風,與你失散,為一群賊子欺辱……不出所料,那兩頭蛟龍乃是你我最大的倚仗,卻不敢久留,咳咳……”
青衣的修為、神識堪比煉氣七八層,狀況竟然遠勝于他。故而能夠在受辱之時拼死反抗。不過,也幸虧彼此相遇,否則她難逃此劫。而她一反常態與他示好,莫非她早已知道此地的兇險?
于野將青衣扶起,嘴里發出一聲呼哨。
一陣狂風呼嘯而下,一頭七八丈之巨的銀色蛟龍從天而降。
大蛟尚在魔塔中養傷,那是他召喚的小蛟,雖然個頭小了一圈,卻同樣的兇猛異常。
于野揮了揮手,蛟龍消失。
一位壯漢與一位老者拎著鐵叉從天而降,猶自滿身血腥、殺氣騰騰。
“呸,誰敢欺
負頭領,老子活吞了他!”
“于頭領,方才追殺之下,無人逃脫,而此地是何所在,怎會有一幫妖人……”
山谷幽深,峭壁高聳。
如同深井般的所在,已是滿地的殘肢斷臂與死尸殘骸。
便如奎炎與邛山所說,之前的那幫賊人未及逃脫,已被斬盡殺絕。不過,為首的賊人被他囚入翻天鼎。平白無故遭遇了一場無妄之災,總要留下活口,以便他查明緣由。
而一幫妖人?
谷算子吞服了丹藥,已蘇醒過來,并慢慢掙扎爬起,劫后余生的他依然驚魂未定。
奎炎撿起地上的金鏈子,一邊好奇打量,一邊扭頭看去。
此前的山洞內,走出一群男女,許是找到破解之物,已相繼除去了手腳的鐵鏈。而無論男女,依然不著一縷,且身形健壯,膚色、須發、相貌各異。其中一位女子,竟直直走向于野,凹凸的身姿、披肩的紅發,雖然布滿灰塵,卻依然白皙細膩的肌膚,以及碧玉般的雙眸,無不透著妖異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