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回想一二,一個困在傅山地牢的妄城修士,突然恢復了修為,並且自告奮勇前往妄城。途中應變嫻熟,臨危不亂,他的所作所為,絕不像是一個金丹修士。況且他三番兩次出言試探,又在竭力掩飾,來到城中之后,聲稱此處是他的住所,而房內全無半點居住的痕跡。既然他處處可疑,非奸即盜啊!
果不其然,封城了!
田余離去之后,只要稟報實情、或故意走漏風聲,他於野就是籠中之鳥。尤為甚者,那傢伙修為低微,並未施展鎖魂之術,此時想要殺了他,已是后悔莫遲!
哼,又一次陰溝里翻船。
一個老獵戶,被一個狼崽子騙了!
於野暗哼了一聲,面露殺氣,舒展雙袖,便要來一場殊死搏殺。或許城中僅有一位大乘境界的城主,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於兄弟何在?"
便於此時,院門"砰"的一聲打開,一位中年男子衝著他稍作打量,招手道:"你便是於兄弟吧,田余外出公干,舉薦你替代他的差事,眼下急缺人手,隨我來——"
一塊鐵牌飛入院子。
於野正要顯示修為大開殺戒,再次愣在原地,禁不住伸手抓住鐵牌,竟然是妄城弟子的令牌。
從遠處飛來的幾位修士並未停留,直接掠過小院而去。
"於兄弟,如何稱呼?"
"啊……"
不過短短的瞬間,於野的念頭已轉動幾百遍,卻依然弄不清楚眼前的狀況,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吉兇禍福。他只得隨機應變,道:"小弟於野,尚不知師兄的尊姓大名?"
人在星域,應該不用改名換姓。
"尚戒!"
男子中年光景,相貌尋常,是位元嬰修士,他竟然與田余稱兄道弟?
"田余何時外出……"
"他聲稱是城主的差遣,已出城而去,我等不敢多問,恰逢長老歸來,說是三處地牢接連遇襲,唯恐外敵入侵,故而即日封城。"
城主的差遣?
那個田余顯然是滿嘴瞎話,反而無人質疑真假。
"小弟的差事……?"
"若無田余的舉薦,你休想成為巡星堂的弟子!"
尚戒奔著城門方向走去,又回頭一瞥,見於野已隨后跟來,好奇道:"你的修為……?"
巡星堂弟子?
而此人是元嬰修為,田余是金丹修為,他於野該是什么修為?
於野無暇多想,身上呈現出元嬰中期的威勢。
"嗯,田余沒有說謊,他舉薦之人自然不差!"
尚戒離地而起,御風往前。
什么叫沒有說謊?
本以為田余只是一個任他拿捏的妄城弟子,如今方知看走了眼,那個傢伙不僅滿嘴謊言,而且將他騙得團團轉。
顯而易見,巡星堂的弟子僅有元嬰修士擔任。田余舉薦他的時候,已將他當作元嬰修士,並且告知他的具體所在,於是尚戒尋上門來。倘若他應對有誤,或稍有差池,必將露出破綻而招來大禍。
也就是說,田余在離開妄城之前,又捉弄了他一回!
真的看走了眼,那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