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中再次響起尚戒的傳音,召喚之人也失去了蹤影。他忽然現出身形,飛到了半空之中,與天予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又與另外幾位修士舉手致意。
一為首的中年男子御風盤旋,揚聲喝道——
"誅殺火澤,滅了賊城!"
尚戒與天予等數十位修士飛撲而下,劍光齊出,法寶轟鳴,殺機狂泄……
與此同時,坍塌的亂石堆里躲著一道隱身的人影。
於野聽到了尚戒的呼喚,也認出了天上的田余,而他趁亂生擒了舒遠之后,並未參與雙方的大戰。
唉,真是老眼昏花,不僅看錯了田余,也看錯了尚戒,兩個傢伙竟然是獨星的修士,並且是同伙。之所以對他於野關照有加,只想拉攏他對付火澤罷了。
不過,妄城之敗已難以逆轉。
數十個孤星的修士俯衝直下,不是截殺妄城弟子,便是摧毀房舍院落,但有倖存的凡人也不放過,整個妄城已陷入瘋狂的殺戮之中。另有一群修士撲向城東方向,火澤已被幾位弟子救起,企圖逃出城外,卻遭到兇猛的圍攻。
於野離開藏身的石碓,悄然飛到城墻之上。
城內,變成了生死煉獄。城外,也未能倖免。山野已毀了大半,各處的村落為碎石擊中,尸橫遍地,哭嚎聲令人心碎。
一場人禍帶來的天災,卻殃及無辜。倘若賊星人人為賊,孤星又何嘗不是賊性十足,也許地界的七十二星,乃至於星域,均為盜寇橫行之地……
"呼——"
天上颳起了風。
於野正想著藉機遠去,又忙伏下身子。
掠過城墻的狂風之中,竟然帶著森然的殺氣?
轉眼之間,遠處冒出數十道人影,均是化神之上的修為,從四面八方飛馳而來。隨著一位老者揮舞雙袖,呼嘯的狂風化作一頭頭張牙舞爪的火龍撲向城中。
孤星的修士已將火澤等人困在城東的山腳下,尚在全力攻擊,卻突然腹背受敵,其中為首的男子見勢不妙,急聲喝道:"退——"
來的是火澤的幫手,而且不止一位大乘境界的高人?
於野本想趁亂離開妄城,急忙翻身躍下城墻,他剛剛躲入石碓,一道道人影掠過頭頂而去。
而孤星的修士已捨棄圍攻火澤,相繼沖天飛起……
尚戒與田余敗了?
勝負逆轉之快,令人目不暇接。而倘若火澤不死,接下來又將如何?
於野念頭急轉,稍作斟酌,抬手一揮,面前冒出一位老者與一位中年男子。
正是石嬰與況介,兩人突然獲釋,有些忙亂,抬頭張望,又是一陣錯愕,遂閃身飛上半空,衝著敗退的孤星修士追殺而去。
於野隨后現出身形,跟著飛到天上,卻見雙方已追逐遠去。
忽有話語聲傳來——
"於野,我乃孤星驪山的天予,承蒙相助,后會有期……"
天予?
是田余的諧音,他與尚戒竟是孤星的修士,或與妄城結仇,因而前來攻城,卻功虧一簣。而他於野並未插手雙方的恩怨,何來承蒙相助之說?
哦,因為擒獲了舒遠,幫他剷除一個強勁的對手。所謂的后會有期,表明他與妄城的仇怨未了,仍將捲土重來。到時候他於野便成了內應,與他里應外合?
這幫星域修士雖無仁義道德,卻同樣精於算計。
哼,后會無期!
又聽一聲大喊——
"各堂的弟子聽令,清點人手,修葺陣法,嚴加戒備……"
於野站在半天上,看著深邃的星空,壯觀的星體,轉而低頭俯瞰。百里方圓的妄城之地,已是面目全非,陣法毀壞大半,城中更是濃煙滾滾而一片狼藉。
卻有倖存的弟子在忙碌,或是搬運巨石,修葺城墻,或是救治同伴,更添幾分混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