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野歇息片刻,睜開雙眼,拿起地上的四個玉石戒子,逐一抹去上面的神識印記。
四個戒子收納著兩千多塊元石,還有法寶、符籙、功法、丹藥與各種雜物。
於野將繳獲的物品稍加整理,從中找出兩枚玉簡。
一個是功法玉簡,名為七十二地煞術,卻僅僅收錄幾式神通,分別是定身、假形、神行、御劍,各有修煉口訣、法訣。
定身,就是禁術;假形,易容術;神行,元神出竅的神游之術;御劍,一種藉助飛劍的遁術。
這便是星域修士的神通法術?
於野搖了搖頭。
他始終堅信他的《天罡經》、《天禁術》、《化神術》與《七煞劍訣》乃是最為強大的功法神通,沒有興趣,也沒有工夫,去涉獵其他的修為功法。有道是,業在於精,行在於恆。不過他想要找到大乘境界之上的修煉法門,始終沒有收穫。
另一枚玉簡,是枚圖簡。
於野拿起圖簡,神識浸入其中,竟是斑斑點點的星光,足有數百上千,並標註了數十個字符,可見靈星、幽星、孤星、囚星等熟悉的名稱。
星圖?
應該是地界星域的星圖,為數眾多的星辰中標註了二十多個名稱,顯然都是有人居住的星體。
這么一個星圖,沒有方向與方位,僅僅標註名稱,有何用處?
於野依然記下了星圖,收起兩枚玉簡與四把飛劍。星域修士的飛劍並無奇特之處,反倒是夏旬長老的神通法術令他頗為忌憚。
那個老兒不僅修為高強,而且吞噬了水軒的元神,知道幽冥仙域的存在,務必將他滅口,再收拾他的一幫親信弟子,來一個斬草除根,然后返回妄城繼續潛伏下去,並且設法提升修為。
修為,才是他於野賴以生存的唯一本錢,否則莫說闖蕩星域,便是在賊星他亦寸步難行。
天色微明。
於野隱去身形,躍上山崖,稍作張望,化作一道風影飛遁而去。
他所去的方向,乃是雷劫谷。
夏旬為了對付他,先是在烏山地穴設下陷阱,又隨后帶人追殺,卻接連失手,想必已趕往雷劫谷。且隨后追過去,躲在暗處,趁其不備,見機行事。
兩個時辰之后,前方的山谷中有兩群修士在相互拼殺。
於野已是見怪不怪,繞道而行。
途中又不斷遇見各方的修士,或是三五成群,鬼鬼祟祟,或是人多勢眾,橫衝直撞。而無論彼此,他依然遠遠躲開。
當夜色降臨,雷鳴聲愈發清晰,氣機也更為凌亂,便是大山也在微微震動。
於野不敢大意,收起遁法,尋覓往前。
又過去幾個時辰,雷鳴聲更為響亮,只是有些沉悶,卻威力盡顯,能夠看到震盪的山谷中瀰漫著一層塵煙。
於野找了個石縫藏身,稍事歇息。
在高聳的山石與凌亂的氣機遮擋之下,神識難以及遠,卻毋容置疑,雷劫谷已是盡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