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重的天雷也不外如此,像是撓癢癢,哈哈!"
雷威不絕、塵霧瀰漫的峽谷中,奎炎的大笑聲在迴蕩不絕。剛剛遭遇的天雷,乃是堪比煉虛天劫的存在,竟然被他輕鬆闖過,而且毫髮無損。他堅信同樣能夠闖過第四重、第五重天雷,故而一時得意忘形。
峽谷兩側卻也躲著十多個修士,均是衣衫破碎,神情萎靡,顯然為天雷所傷,一時進退不得,只能困守原地,卻又神色不安,似乎已陷入絕望之中。
奎炎與邛山、谷算子無暇他顧,迫不及待往前而去。
於野卻皺了皺眉頭。
憑藉他的修為,足以輕鬆應付第三重的天雷。而不知為什么,仿若對於天威,或天劫的敬畏,他的神魂深處竟然有一絲莫名的惶恐。
不消片刻,身后的烏云閃電中冒出幾位修士,雖然搖搖晃晃,神情狼狽,卻並無大礙。
於野與蓋義換了個眼色,便要往前,忽又回頭一瞥。
幾個剛剛闖過雷劫的修士竟然撲向峽谷兩側,劍光閃爍、血肉橫飛。尚在歇息療傷的修士無力招架,轉眼之間已被屠戮殆盡。
"怎會如此……"
蓋義驚愕不已。
他曾為一方至尊,也是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人物,而如此弱肉強食的血腥場面,還是令他瞠目結舌。
"便是如此!"
於野淡淡回應一聲,往前追趕而去。
轉眼之間,空曠的峽谷又一次被烏云閃電阻斷。而奎炎與邛山、谷算子的去勢不停,相繼沖入"隆隆"的雷火之中。
於野隨后趕到,闖入烏云的瞬間,便被一連串的雷火所吞沒,他急忙催動法力護體,卻仿若一步踏入雷火煉獄,兇猛的雷威逼得他身形搖晃、舉步艱難,並且禁不住心浮氣躁、神魂悸盪。
雷劫谷的天雷,一重強過一重。第四重的天雷之威,竟然異乎尋常的猛烈。
而他已是合體的五層境界,穿過四重的天雷應該不難,誰想此時竟然步步驚心。
也是他自恃甚高,或心存僥倖的緣故。
不,是他吸納了辛追的功法傳承,這才跨越煉虛,一步修至合體境界,卻並未迎來真正的雷劫。今日雷劫谷的重重天雷,也是算是天道的補償、或是報應。
於野想明白了緣由,收斂心神,催動法力護體的同時,不忘催動他的龍甲。當一層赤紅的鱗甲遍布全身,兇猛的雷火之威頓時減弱三分。
山農那個老兒,著實有點用處,被他修復的龍甲,威力遠勝從前。
一道人影來到身后,頂著飛瀑般的雷火,竟腳步沉穩,神色自如。是蓋義,一位真正的合體高人,自然不會將四重天雷放在眼里。
而奎炎與邛山、谷算子的情形如何?
於野尚在張望,又一串兇猛的雷火呼嘯而下,他一不留神,"撲通"摔在地上,慌忙掙扎爬起,恰見不遠處的蓋義面露譏笑。
哼,他在幸災樂禍呢!
而十余丈外的雷火之中,也趴著一頭碩大的黑狼與一頭銀色的九尾狐,還有一位衣衫破碎的老者搖搖晃晃,舉步維艱。那是被迫現出法身的奎炎、邛山,以及谷算子,均已承受不住天雷之威。
"救人!"
於野大喊一聲,抬腳往前,而整個人裹在雷火之中,去勢遲緩。
"蓋義!"
他又吼叫一聲。
奎炎與邛山顯然境界不足,一時逞強之下,難免遭殃,隨時都有粉身碎骨之險。
而蓋義竟然無動於衷?
於野又喊叫幾聲,氣得一把摘去狐面,露出猙獰的神情,連連揮手催促。
蓋義好像明白了過來,大步往前,飛起一腳,竟然將谷算子踢飛出去,接著又抓起地上的一狼一狐,不料雷火之威突然倍增,"喀嚓"將他砸翻在地。他咬牙揮動雙臂用力一甩,一狼一狐凌空飛起,而他本人再次摔倒,瞬間淹沒在雷火之中。
一身赤紅龍甲的於野適時趕到,他伸手抓起蓋義,頂著飛瀑般的雷火,一步一步掙扎著往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