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野很是意外。
宮氏一族并未逃離陽泉山,而是躲在泉水之下。
“宮吉、宮安早已聽說恩人的大名,請受我二人一拜!”
兩位老者應為宮氏的長輩,恭恭敬敬舉手行禮。
于野只得拱了拱手,卻忍不住道:“宮士,你為何躲在此地,若被奚上尋來,豈不是闔族盡滅?”
透過四周的洞口看去,可見遠處有人影出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宮氏的族人顯然躲在此處。真的沒有想到,陣法籠罩的泉水之下,竟然別有洞天。
“唉!”
宮士嘆息一聲,道:“與前輩分手之后,我便匆匆趕回陽泉山,莫說來不及離開陽泉山,也無處可去啊!”
叫作宮吉與宮安的老者點了點頭,附和道——
“一旦他人獲悉宮氏有難,必然落井下石。囚星之大,我等僅有陽泉山可供棲身!”
“嗯,迫不得已之下,我等只有封禁陽泉山,設下重重陷阱,并帶著族人撤入陽泉宮,且待賊人知難而退,便可躲過此劫!”
兩人的話語聲透著凄涼之意,也顯得極為無奈。
宮氏一族,在囚星僅有這么一處藏身之地,根本沒有地方可去,否則便會遭到其他族群的劫掠吞并,故而只能躲在地下聽天由命。
所謂的陽泉宮,便是位于泉水下方的洞穴。
于野獲悉原委,擔憂道:“我來到此處,已泄露行蹤……”
“呵呵!”
宮吉拈須一笑,拍了拍手。
坐在幾丈外的一位男子催動法訣,他身后的石壁頓時多了一片光芒。閃爍的光芒之中,可見奚上、水澤、木澤等人的身影。
宮氏的族人雖然躲在地下,卻知曉整個陽泉山的所有動靜。也就是說,此前的陣法陷阱,以及種種狀況,均在宮士、宮吉、宮安的掌控之中。
“如此便好!”
于野稍稍安心。
操縱陣法的宮氏族人皆修為不弱,再有族中長輩的相助,又占據地利之便,足以守住地下的陽泉宮。
不過,他此前遭到追殺,陷入絕境,這幫人豈不也是一清二楚?
于野微微皺眉,道:“各位倒是無恙,于某卻差點死得不明不白!”
“這個……”
宮士與宮吉、宮安面面相覷。
“前輩!”
清脆的話語聲響起,是宮云,怯生生道:“之前我宮氏的族人忙于設置陣法御敵,著實無暇他顧,卻怕殃及前輩,云兒便在陽關峽留下暗示,又在洞府中留下禁牌。前輩也果然聰慧無雙,得以穿越陽泉而來此相見!”
“你這丫頭……”
宮士與宮吉、宮安錯愕無語。
宮云,貌美如初,換了一身黑色長衫,臉色有些蒼白,更添幾分秀麗。她道出實情之后,又低著頭輕聲道:“于前輩為我宮氏舍生忘死,我宮氏豈能不仁不義……”
峽谷與洞府的字符、暗記與禁牌,果然是這個女子所留,卻并未得到長輩的許可,乃是她的擅作主張。
“云兒,不得胡言亂語!”
宮士很是尷尬,急忙打斷道:“我宮氏并非忘恩負義,而事關族人安危,不敢有絲毫僥幸……”
于野擺了擺手。
他雖然救了宮士,卻也跟隨賊星的修士殺到陽泉山。故而,宮士寧肯背信棄義,也不敢告知相關的隱秘。
恩人,與族人,孰輕孰重,宮氏自有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