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于野如此一說,宮吉三人不再挽留。
“前輩之恩,云兒永世不忘!”
宮云眼圈發紅,依依不舍。
沒有這位于前輩,她與她的族人難逃死劫。而今日一別,再無相見之日。
于野沖著宮云微微一笑,忽又想起什么,轉而看向宮吉,詢問道:“宮氏傳承久遠,是否知曉破解血煞、魂煞之法?此外,真仙與天仙的元神極為強大,有無應對的手段呢?”
“血魂之煞?”
宮吉稍作忖思,他與宮安、宮士換了個眼色,道:“于道友為了救我宮氏一族,被迫吞服血丹提升修為,難免為血魂之煞纏身,我等理當有所報答!”
宮安點了點頭,道:“陽泉山的萬年血藤,可解此煞!”
宮吉拿出一個玉瓶,示意道:“我宮氏雖然厭惡血丹之術,卻也煉制了幾枚血藤丹而以備不時之需。只要于道友天劫之前吞服一枚丹藥,便可化解雷威血魂之煞。不過,血丹終歸是歪門邪道,請于道友斟酌行事。”
于野接過玉瓶,瓶內收納著三枚血紅的丹藥,豈不是說能夠應付三次天劫,化解三次血魂之煞?
意外之喜!
卻見宮吉神色凝重,顯然是有所顧慮。
于野拱了拱手,道:“道友所言,于某記下了!”
宮吉伸手撫須,神色欣慰,又微微頷首,道:“所謂的元神強大,也難抵雷火之威。如若不然,真仙與天仙豈不成了不死之身。我想于道友自有手段,不勞他人多言!”
“嘿,承教!”
許是心事有了落處,又或是幡然醒悟,于野禁不住自嘲一笑,再次拱手致謝。
曾經親眼目睹火澤的隕落,且如法炮制,何愁收拾不了奚上與水澤、木澤,怎奈一時愁緒難消而心智失守。
“于道友去意已決,我等便送上一程!”
“于前輩,請——”
宮吉與宮安、宮士出聲示意,與于野相繼飛下山崖。
宮云依然站在洞府門前,雖強作笑臉,卻淚痕猶存。忽然兩個戒子落入她的手里,傳音聲響起——
“救了宮氏一族的并非于某,而是云兒姑娘,來日方長,珍重!”
兩枚戒子已抹去神識印記,收納的元石、法寶不計其數,應為合道高人的遺物,對于一位金丹小輩來說,無異于一筆巨大的寶藏。
宮云握緊戒子,凝眸張望。
四道人影掠過山谷,穿過陽泉陣法,轉瞬已消失在泉水之中……
一炷香的時辰之后。
荒漠之上,冒出四人。
就此看去,突起的山丘依舊,卻不見了之前的洞口,也難尋陽泉山的半點痕跡。
“我陽泉山的出口已毀,不再修葺。”
“以后僅有于前輩知道此地途徑,我宮氏一族隨時恭候您仙駕光臨!”
“于前輩,保重!”
宮吉與宮安、宮士舉手送別。
于野看著刺目的天光,深邃的星空,荒蕪的沙漠,以及三位宮氏的修士,含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