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捂額,“水。”
他喝了兩壺水,一動,肚子里就哐當作響。
動不了了。
他靠在床頭,覺得頭暈的厲害,身體也有些發軟。
就像是剛和人廝殺了許久。
“我昨夜沒鬧騰吧”楊玄的酒德一直很好,而且喝醉的次數屈指可數。
“沒。”
這一點,連寡婦珞都佩服。
北遼那邊的男人,喝醉了打自家女人的屢見不鮮。
“郎君醒了。”
章四娘來接班,寡婦珞起身告退。
出了房間,她看到了站在對面屋檐下的怡娘。
怡娘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先去洗漱吃早飯。”
這是要尋她談話之意。
寡婦珞福身。
晚些,她再度回來。
屋檐下,怡娘在看著她,從走路的姿態,到身姿的搖擺,最后是臉色。
隨即,失望之色微微泛起。
“昨夜,郎君并未親近你”
寡婦珞低頭,“是。”
昨夜她帶著警惕而去,擔心被楊玄趁著醉意給欺凌了,沒想到楊玄卻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怡娘看著她,“肌膚白嫩的我見猶憐,這是讓你驕傲的地方。
不過,紅顏短暫。
許多時候,錯過了便是一生。”
當年宮中多少美人兒,剛開始還帶著傲氣,覺著自己容貌與才華并重,不說是仙女吧至少也得是美女。
如此,何須去學那些蠢貨爭寵,貴人自然會聞香而來。
但,時光荏冉,貴人一直沒來。
空老了容顏
“是。”
寡婦珞低頭,心中卻頗為不以為然。
楊玄的后院中,周寧這個正妻的地位無人能撼動,言笑之流的就是個陪襯。最后便是姜鶴兒和赫連燕二人。
這二人手中有職事,姜鶴兒嬌憨可愛,赫連燕狐媚動人,被眾人一致看好。
“這是你的無能”怡娘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出悲劇在醞釀。
可我,不愿意啊
寡婦珞說道“郎君還有姜鶴兒和赫連燕伺候。”
“呵”怡娘冷笑,“別人的事你少操心,且操心操心自己。郎君如今是北疆之主,整日忙碌。男人在外面辛苦,回來,女人就得安撫他,否則,養你等作甚”
寡婦珞心中冷笑。“奴知曉了。”
“去吧”
“是”
怡娘看著寡婦珞轉身離去,走路時,身子微微搖曳,幅度很小。
等受寵后,自然而然就變了。
郎君啊
為何不下手呢
怡娘都為他著急了。
斜對面就是周寧處理事務的房間。
“阿娘”
阿梁步履蹣跚的在游廊下緩緩而行,富貴跑在前面,不時停下來等他,尾巴搖的飛快。
阿梁到了房間外,仰頭看著里面,“阿娘”
正在理事的周寧無奈的道“又要做什么”
“玩”
周寧頭痛,“先和富貴玩一會兒,阿娘晚些就來了。”
“不”
身后突然伸出一雙手,一把抱起了阿梁。
“阿耶”
楊玄起來了,雖然頭依舊有些暈,身體依舊有些軟,但好歹活過來了。
“走,阿耶帶你去看螞蟻。”
楊玄把兒子放在肩頭,一顛一顛的,帶著他去樹下找螞蟻。
汪汪
富貴緊緊跟著,下臺階的時候,因為太胖了些,一腳踩空,就這么滾了下去。到了下面,一個翻身起來,屁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