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心中嘆息,“陛下,此事可否再慎重些臣以為,可令人復查,臣,愿意帶人行此事。”
老狐貍終于忍不住出手了楊松成澹澹的道“每年多少人犯事,左相往日不動如山,今日卻格外急切。”
陳慎平靜的道“老夫在長安也不算是睜眼瞎,若是黃春輝一家子惡行如此之多,老夫不可能一無所知。
更何況,其中一事老夫就正好知曉。
當初黃露與那李氏說親,李氏擔心黃春輝見罪于貴人,便主動拒絕。
黃家當時說了,如此正好,免得就此成了一家人,到時候生出齟齬來。
這是好說好散,何來的事后下毒手
況且,黃露隨后尋的娘子比李氏更好,他吃飽撐的”
左相,鋒芒乍露
楊松成說道“據聞,左相與黃春輝當年交情不錯”
陳慎剛想開口,皇帝冷冷的道“此事既然證據確鑿,就令大理石復核”
大理寺,皇帝上次準備讓大理寺卿去北疆接任節度副使,卻被楊玄給搶了。
而楊玄能搶了節度副使的職位,和黃春輝的信重和提拔分不開。
斷人進階之路,如同殺人父母啊
進了大理寺,黃春輝能有個好,陳慎能當即乞骸骨回家吃老米飯。
皇帝看了他一眼,“陳卿覺著不妥”
這是來自于皇帝的敲打。
陳慎垂眸。
皇帝澹澹的道“如此,散了吧”
眾人起身,準備恭送皇帝。
“陛下”
王守出現在了殿外。
皇帝蹙眉,“讓他進來。”
王守進來,群臣緩緩而退。
走到殿外,就聽到王守稟告。
然后,呯的一聲。
眾人忍不住回頭。
就看到皇帝大步走下來,一腳踹倒王守,接著,就這么一腳一腳的踢著。
就像是踢著一個圓滾滾的草球。
王守滿地打滾,卻不敢慘嚎,只是連聲認罪。
“奴婢有罪”
“奴婢有罪”
群臣愕然。
“走”
陳慎說道。
眾人知曉這是出了大事兒,但不好問。
一路出了宮城,外面早有各自的心腹隨從在等候。
國丈的隨從先過來,附耳低聲說著。
楊松成城府深沉,不說巨石崩落于眼前而不眨眼,但至少一般消息無法令他動容。
但,周遵看到他的整張臉勐的紅了一下。
然后恢復了平靜。
但,他的右手卻握成了拳頭。
周遵的隨從也過來了。
低聲道“姑爺令人在長安傳話”
“嗯”周遵愕然。
“誰敢對黃春輝動手,便是我北疆軍民的死敵。北疆健兒枕戈待旦,只等楊某一聲令下,當討伐無道”
周遵身體一震。
“姑爺還說,誰敢動黃春輝,誅他滿門”
周遵緩緩抬頭。
那些重臣顯然都得了消息。
人人面色凝重。
皇城中的官吏們止步,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
神色肅然。
大唐的北疆節度使,在威脅皇帝你若是動了黃春輝,老子便領軍殺到長安來,滅你滿門
這是大唐開國至今從未有過的事兒。
這是把皇帝的威嚴踩在了腳下
他的女婿。
狠狠地抽了皇帝一耳光
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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