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存中愕然,心想難道國公還想滅了北遼
這,不可能吧
中原和北遼廝殺多年,從陳國時就是死敵。
雙方都說要滅了對方,結果陳國自己轟然垮塌,人北遼還活得好好的。
“信”
江存中覺得國公的意思應當是向北再努把力,削弱北遼。
楊玄也不解釋,這時烏達來了。
“周郎君說,召集眾將議事,準備決戰,請郎君前去坐鎮。”
這次楊玄去了。
他坐在大帳上首,見眾將魚貫而入,等人到齊后,他說道“此次我就帶著耳朵來。”
眾人心中一凜,不禁看了一眼裴儉腰間的佩刀。
那把刀前幾日還在國公的腰間。
國公說了,持此刀斬殺犯事的人無罪。
裴儉在下首,先沖著楊玄拱手。
我怎么覺著自己成了廟里的神像呢
楊國公有些糾結。
裴儉說道“今日一戰,敵軍死傷慘重,已然喪膽。明日便是決戰時機。”
一個將領舉手,裴儉點頭,將領說道“周郎君此話下官有些疑惑。”
“說”
“雖說今日一戰敵軍喪膽,可肖宏德有一夜的功夫去重振士氣,下官以為,這不是難事。”
是啊
一夜之后,守軍精神面貌煥然一新,明日決戰,是不是急切了些
韓紀看了楊玄一眼。
主公在發呆。
像是一個傀儡。
裴儉說道“此事不難。”
呃
眾人愕然。
“早些用飯,隨后諸將當撫慰將士,告知他們,明日便是建功立業之時,若是立下功勛,國公不吝賞賜。”
“領命”
裴儉目光轉動,“索云”
“在”
索云一瘸一拐的走出來。
“今日敢死營大呼酣戰,無人退縮,賞酒肉”
索云大聲道“多謝國公。”
裴儉頷首,“明日一戰,無需保留實力,傾力一擊”
他沖著楊玄拱手,“請國公示下。”
我都說了只帶著耳朵來楊玄搖頭。
這份信任,說實話,真的難得。
裴儉動容,“如此,明日決戰”
“領命”
眾將轟然應諾。
但如何打擊敵軍士氣
裴儉起身,“索云。”
“在”
“在你部挑選數百忠心耿耿的軍士,晚飯后去城下喊話。”
這是襲擾
“喊什么”
有人忍不住問道。
“國公領軍破泰州”
眾人一怔。
“妙啊”
江存中目露異彩,“國公此戰并未出現,守軍定然會各等猜測。這時候放話說國公破泰州,城中就算是有智者覺著不可能這般快也無濟于事。”
守軍今夜,麻煩了。
好一個周儉
不動神色,把老板也納入了自己的謀劃之內。
楊玄依舊在平靜的享受著自己的發呆。
“如此,各自去吧”
眾將告退。
裴儉回身請示,“請國公示下。”
楊玄揉揉眼睛,起身,打個哈欠。
“你的謀劃,很好。”
他走向大帳外。
“不過”
裴儉心中一緊。
難道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楊玄走到大帳布簾外,回身道“人在絕望中,最愛思鄉。為何不令敢死營將士唱些北遼歌呢”
裴儉渾身一震,行禮。
“謹受教”
澄陽城中,肖宏德剛吃完飯,還喝了一杯酒。
他酒量頗好,一杯酒不過是潤潤喉嚨罷了。
“召集眾將。”
他起身,隨即出去。
眾將在外面等候。
“去營中。”
大營中,早就吃完晚飯的將士們集結完畢。
肖宏德來了。
火把獵獵,照的他纖毫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