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舍棄之意。
「林駿為何動手」
「辰州刺史說是被錦衣衛刺殺,林駿率軍入衛。」
皇帝的嘴角微微翹起,「錦衣衛這般能干羞煞了鷹衛。想來,楊玄會倍感歡喜。林卿,你說可是」
林雅深吸一口氣,「必然是林逆所為。」
皇帝點頭,「楊玄的性子」
他想到了當年的那個少年,面對自己時,手段百出,「長安稱呼楊玄為楊逆,欲處之而后快。在這等情況下,他不斷北進,為的是什么為自己正名朕看不會。」
此事林雅難逃失察的責任,他看了皇帝一眼,說道:「臣以為,李唐大義在手,楊玄不敢南顧,唯有北進,擴張勢力。」
「這是個法子」皇帝看著林雅,「龍化州丟失,麻煩不小,朕以為,當奪回來。」
「是」林雅今日示弱。
「林卿可為主將」
借著林駿反叛導致大軍南征失敗的罪責,皇帝朝著林雅發動了進攻。
林雅出征,必然要帶著自己的嫡系人馬。
到了南方,林駿那里是個難關,叔侄相殘,損耗的都是反賊的人馬。
接著攻伐龍化州,楊玄不是易干之輩,林雅要做個姿態給天下人看,故而必須傾力出擊
這是借刀殺人之計合流,但該出手時,沒有人會猶豫。
林雅面色微凝。
皇帝說道:「朕調派三萬大軍前往」
作為皇帝,在消耗對手的同時,他必須要做出一個姿態一一面對共同的敵人,朕,不會惜力。
咱們一起消耗。
但你更多。
這是陽謀,林雅卻無法拒絕。
「臣,領命」
「朕,在寧興等著林卿的捷報」
皇帝笑吟吟的,隨手加封了林雅的兩個兒子爵位。
太子看的懵懵懂懂的。
隨即群臣告退。
「碰到對手不要急,就如同一只蟋蟀鉆進了你喜歡的花瓶中,若你急切而打破了花瓶,值當嗎,
「不值當。」
「對呀這就叫做,投鼠忌器。不過,你可以把花瓶倒過來,讓蟋蟀掉出來,
「父親,那花瓶」
「那不是花瓶。」
「那是什么」
「是江山」許復聽的心中巨震。
把江山倒置,讓蟋蟀掉出來
「朕就知曉龍化州保不住,鷹衛稟告,林駿在圖謀辰州,朕卻故作不知」
皇帝坐在太子身前,輕聲說著自己的謀劃。
太子雙手托腮,仔細聽著。
「若是朕干涉了,比如說滅掉林駿,則林雅那伙人內部依舊穩固。至于龍化州,保是保不住了,不如早些丟出去,換來大遼上下的危機感。太子,危機感何用」
太子說道:「心慌。」
「對啊」皇帝笑道:「如此,國中人人心慌意亂,在這等時候,朕重承帝王威勢,以大局為名出手,林雅也得低頭。
趁此機會,朕還能整合朝中諸多勢力為己用大勢,許多時候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你自己去爭取而來。」
「哦」太子點頭。
皇帝摸摸他的頭頂,「不懂沒關系,記牢了,在此后的歲月中,終歸會有領悟這些的時候。」
太子問道:「那不能殺林雅嗎」
皇帝搖頭,「殺他,他的手下就會作亂。若是大遼邊上不是大唐,而是南周,那么朕拼著國中板蕩數年,付出些代價,也要斬殺了他。可大唐在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