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判官重病需要去寧興求醫的請求就到了赫連督那里。
“病了”
赫連督點頭,“那便讓他去吧”
那位王判官出身高貴,這大半年來雖說還算是配合,但隱約流露出對他的疏離和不屑,讓赫連督也頗為不滿。
但不滿歸不滿,他卻不能處置了王判官,否則寧興那邊的王氏發作起來,會給他增添不少麻煩。
“此人走了也好"林南說道。
二人相對一笑。
酒樓中,豪強們摟著女人,喝著美酒,說著不著邊的話,最近的郁郁盡數發散一空。
“如此,楊玄不敢亂動,反而天下太平了。可見這便是命啊”
“可不是。說來說去,他攻打演州反而成了敗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豪強們放聲大笑。
“叩叩叩”
有人敲門,接著門被推開。
門外,一人風塵仆仆站著,目光轉動,找到了其中一個豪強,說道“陳公。”
那豪強的手還在某個地方暖著,聞聲抬頭,見是老友的隨從,就笑道“老林怎地讓你來了,可是有事”
門外男子行禮,“前日,楊玄率軍突襲寧興未果。陛下吐血暈倒”
房間內
鴉雀無聲
“大將軍”
消息迅速發散。
“何事”
赫連督在看著地圖。
一人沖進來,“大事不好”
“嗯”
赫連督不滿的道“何事慌張慢慢說”
小吏進來,“外面傳言,楊玄率軍突襲寧興,陛下正在城頭上,被嚇的吐血暈了過去”
赫連督瞇著眼,“這必然是錦衣衛的密諜在散播謊言,想亂我軍心”
他冷笑道“令人找出那些地老鼠,一個個吊死在城外,不,豎桿子”
外面進來林南,看著他,默然。
赫連督緩緩看向林南。
然后搓搓臉,微笑道“是真的”
林南點頭,“寧興來了幾批使者均是傳遞這個消息而來,那幾家得了消息的正準備逃跑。”
“王判官”
“裝病”
赫連督艱難起身,撐著案幾道“老夫,知曉了。”
林南突然爆發了起來,揮舞雙臂喊道“江州守軍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任由楊玄大搖大擺的到了寧興城外該殺”
赫連督眸色蒼涼,“這些年,北疆軍抓了不少俘虜,大遼的甲衣和兵器旗幟,多不勝數,若是楊玄愿意,他甚至能弄個上萬人的北遼大軍出來。”
林南喘息著,“大將軍,不能出擊啊”
赫連督看著地圖,“寧興有大軍在,楊玄數千騎突襲,就算是能突入城中,一旦城外的大軍出擊,他難逃一死。故而老夫判斷他是一擊即走。”
“關鍵是陛下”林南苦笑“陛下吐血昏迷,外面有人說陛下駕崩了。陛下若是駕崩,此刻寧興必然亂作一團。林雅會順勢作亂”
“局勢啊”
赫連督緩緩走出去。
外面,不少官吏站在值房外,都在看著房門,見他出來,紛紛低下頭。
就像是一群被雄鷹嚇壞的雛鳥,需要赫連督來保護。
春風吹拂,赫連督伸手感受了一下,“你說,老夫可還能吹到明年的春風”
林南心中難受,“定然能”
赫連督說道“楊玄攻伐犀利,手段百出。他不是蠢貨,沒有絕大的利益在,他怎肯去寧興赴險他這是在逼迫老夫啊”
“大將軍可置之不理”
林南說的有些言不由衷。
“你知曉的,老夫不能不動。否則,一旦寧興決出個結果,第一個要殺的便是老夫。就算是陛下無恙,彈劾老夫的奏疏會堆滿宮中。”
楊玄都到了寧興城下,你赫連督還按兵不動,你這是想干什么
無能
居心叵測
“老夫,不能不動”
赫連督苦笑,“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