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沒有請他們吃過飯,不過他能猜到這是邱大年自己掏腰包假借他的名義去請的客。
于是他跟封言歸握手后拍了拍邱大年的后腰。
這哥們人很可靠。
王憶跟封言歸也是聊八九十年代機修上的事,對方今年四十多歲,他學歷低,初中沒念完走關系進入技校就是學機船維修。
當時還沒有進入千禧年,所以對于八九十年代的機船情況他印象深刻。
畢竟他上學開始和畢業之后接觸的漁船就是以八十年代的船只為主。
提起八九十年代的老式機器,封言歸真是滔滔不絕:
“你要說八九十年代的話,那咱外島這邊的機械發展很慢,市面上流通的船多數就是木頭船掛一個發動機,嗯,柴油發動機,就這樣組成一艘機動船……”
“那時候柴油發動機簡單,哪像現在氣缸排列的復雜,什么立式的、臥式的、v型的,就是一個造型,立式單缸或者多缸發動機,多缸的少,主要是單缸的……”
“這機器咱們肯定生產不了,發動機技術和材料很復雜,要組裝不難,主要是一個曲柄連桿結構、配件結構、燃料供給倉、潤滑系統、冷卻系統還有那個啟動裝置組成嘛……”
王憶有心在外島搞個小機件廠,所以他研究過相關資料,大概能聽懂封言歸的介紹。
封言歸這人挺外向的,聊天沒什么技巧但很有交流欲望,所以王憶跟他聊的很開心:
這樣組織上決定了,就是你了!
王憶沒去玩什么帝王心術他也玩不了,跟封言歸聊過之后他便說:“羅隊長要離職了,總得有人接他的位子。正所謂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老封同志,那你跟他去交接工作吧,你來做這個隊長。”
封言歸聽了‘老封同志’這個稱呼后哈哈大笑,王總這人真好玩,經常會開一些很有時代特色的玩笑、用一些頗有時代特色的詞句。
他痛快的說道:“行,王總你看得起我、覺得我能領頭那我就好好干,不敢說肯定能干出個名堂,但我不會背著你亂來,起碼能把廠子看管的完整齊全。”
王憶說道:“行,那你就按照羅隊長的待遇來走吧,另外有月度獎金,然后你們隊里其他人也可以發季度獎金,但獎金多少要看你們工作完成度。”
“年總知道我這人的脾氣,工作做的好,獎金我不會吝嗇。工作做的不好,那獎金就只能給你們買兩盒煙了。”
他把新待遇大概的跟封言歸講了講,雙方互換了微信和電話,后面王憶機械方面的工作就是跟他來直接對接了。
雙方之前圍繞著八九十年代的船機聊了挺久,這會已經十點多,于是王憶便請他和邱大年去吃了個飯。
三人吃的是羊肉火鍋。
從節氣上來說,22年這邊距離立冬同樣沒幾天了,這時候大半夜的出去吃個羊肉火鍋還挺爽的。
吃了一肚子羊肉渾身熱乎乎,他回公務員小區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往船上搬運商品、貨物,順便把打井機那一套家伙什全給搬了上去,發動起天涯三號就在海上轉了起來。
不急著回去。
今天天色不錯,他先欣賞一下海上風情。
時光進入11月,秋要走冬要來。
天涯三號乘風破浪,于是海浪拍打在船頭激蕩著如濺起千堆雪。
浪花在空中飛舞、海水轟鳴灑下,金黃的陽光照射過來遍灑漁船上,照耀的條條波浪如清澈冰花在船頭綻放。
海風愈發強猛,哪怕這兩天回溫可終究是要入冬了,海風吹在人臉上還是很厲害,就跟刀子一樣割的升騰。
但天空碧藍、陽光金黃,此時待在船的駕駛艙里就是和煦溫暖,可一旦開門出去特別是迎著海風行駛,那冷冽的感覺直鉆人的心底。
一種在感覺上讓人感到矛盾的季節。
王憶這邊感覺還行,天涯三號有駕駛艙,他在里頭享受著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身上的溫暖,身上還有些燥熱。
可海面上那些飄零的板船就不行了,這些船都是只有個船板,發動機就像昨晚封言歸說的那樣,它們是后續加裝在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