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猶豫了很久叫來墨田吩咐:“在院門外掛一盞燈籠。”
張飛白本就離榮國府不遠,他過來的時候賈赦還在吃午飯。
賈赦看見他后讓墨田取來新碗筷,然后讓下人都出去。
張飛白很沉默坐下,見賈赦不說話便跟著吃飯,吃完了這一頓根本嘗不出味道的午飯。
賈赦放下筷子后輕聲問:“太上皇是中蠱死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這事與你有關嗎?”
賈赦想起了當時張飛白對他說的話,他說‘你會后悔的’。
張飛白與血蠱有關系嗎?
張飛白沒有回答賈赦的問題,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賈赦想到那些因為血蠱死去的百姓,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又問:“血蠱卵是你放在井水里的嗎?”
如果血蠱卵真是張飛白放的,那張飛白為了報仇已經徹底瘋了,而且是瘋個了徹底。
張飛白對賈赦搖了搖頭,壓下內心的痛苦。
“你別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顏吉真就是個瘋子,他什么都不在乎,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他用曝光顏吉真蠱師的身份威脅他,結果顏吉真笑著讓他快點去曝光,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世人見一見他養的蠱蟲。
還說蠱師擁有那么強大的能力,憑什么要活在暗處,應該活在暗處的是那些懼怕蠱蟲的人。
顏吉真沒有在乎的東西,張飛白便威脅不到他。
張飛白內心很清楚,顏吉真事先準備了大量蠱蟲卵,分明是早有預謀。他就算沒有找上門,顏吉真也不會放棄投放血蠱卵。
賈赦還是決定用神識看一下張飛白和身體,司徒若說蠱師會用血肉飼養大量蠱蟲,他用神識瞧一瞧,便知道張飛白是不是蠱師。
賈赦神識仔仔細細掃過張飛白,張飛白一點沒有察覺。
賈赦在張飛白心臟處發現一條模樣怪異的蟲子,跟血蟲有些像,但它有眼睛和尾巴。
它棲息在連接心臟處的一根血管里,隨時都能鉆進心臟。
一旦它鉆進心臟,張飛白也會死亡。
張飛白就是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心臟被洞穿還能活。
知道張飛白不是蠱師后,賈赦真的松了好大一口氣。如果張飛白是蠱師,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賈赦看了張飛白好一會,他應該是被蠱師用蠱蟲威脅了生命,不得不違心去做一些壞事。
賈赦想到血蟲害怕靈力,但又不敢直接用靈力引誘。
他不了解蠱蟲,萬一這種蠱蟲感知靈力會發狂呢。
張飛白的心臟被蠱蟲洞穿,根本活不了太久,就算他用靈力去救張飛白,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愈合張飛白身上的傷口。
他用小白鼠做過靈力實驗,靈力治愈他以外生靈的速度,只有治愈他自己速度的百分之一。
一條同樣的傷口,他治愈自己能花十秒鐘,救別人就需要花一千秒。
他也不敢直接用靈力救人,傷口愈合的速度會讓別人把他當成異類的。
賈赦沒有再問張飛白什么,他怕張飛白說太多會被那個蠱師懲罰。
張飛白見賈赦不問,眼神很是復雜望著賈赦,過了一會說道:“我可能會離開京城了,我的仇人都死得差不多。”
他僅剩的良知讓他無法對司徒軒下手,他再三調查的結果證實,當年派人保護過他們的人只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