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這么多人在,無憂還是覺得心頭滑過一列戰栗,那種利齒近在咫尺的感覺硬生生鉆進她的腦海,又像是一下子將她拉出洞穴丟棄于荒沙,身受群狼的圍攻。
她緊緊的捂住耳朵,可那種嚎叫之聲還是不間斷傳來。她終于忍不住蜷縮起來。背部堅硬巖石傳來的刺痛感,也不能阻止她對這些鋒利石頭的依賴。
其實不光是無憂,這些只著便衣的突厥兵士也感覺到了哪里不對。
外面的那些狼嚎里的陰森血腥如此與眾不同,似乎一下子就能吸附進人的血液再隨著血液的流動,進入人腹腔之中,偏偏無處著落,狙擊著咽喉。
那種感覺,生生的要讓人嘔吐出來。
此時在這洞中,似乎有經歷過,這種情況狀況的上了些年紀的兵士,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跟大家打著手勢。
無憂雖然看不懂他那手勢,但是卻能看得出他臉上因為極度恐慌而不斷滴落的汗水
打過這些手勢之后,這人邁著已經變得十分僵硬的雙腿,盡量壓低足音,走到洞口,向外探出頭去。
洞外的風,在他被吹起的頭發上,讓人窺見一斑,雖然是蜷縮著抱頭的姿勢,但是無憂還是能清楚的看到,在這個人探出頭的那一剎那,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大大的寒戰。
這些人,生來就居住于這苦寒之地,祖先世代更迭早已經留下了,對于這片荒沙無數的應對經驗。如果只是簡單的狼群的話,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他們不會如此恐怖。
況且在這洞中是有火的。不消說是一般人,就是無憂這種,從沒有踏上過這片土地的貴族門庭的小姐也還知道的一個常識,就是狼是怕火的。現在他們提都沒有提這個辦法,就說明,外面的那些不只是狼那么簡單。
又等了片刻,那人挪動著,已經讓人都看得出是酸麻僵硬的雙腿,走到了大家的中間,稍事平穩了一下情緒之后,仍攜帶有七分恐懼的臉龐,抽搐了一下才說道,“我們好像是遇到了之前燭火部稟報給可汗的,那些以吃人肉為生的狼人。”無憂之所以能聽懂他說的這句話,是因為之前被她莫名其妙救下來的那位勇士的妻子,也曾經是說過這些事情的,還說,那些狼人身上蘊藏有神秘莫測的,詭異力量。因為當人們試圖用火攻擊他們的時候,才發現他們能夠輕而易舉地穿過熊熊大火,而僅有毛發輕微的灼傷。
那時,她為了讓無憂也能聽懂這些事,還故意找了一個懂得漢語的人給她翻譯。回想起這些,無憂心上更是一陣緊一陣的發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有兵士用手中的火把去引燃地面上的柴堆,明顯是因為聽到了狼人二字手上一抖,濺出來的火苗舔上他的手指。那本就已經驚慌失措的兵士,陡的一跳,洞里面已經先行亂了起來。
慌亂之中有人大喊,“怎么辦”聲音因為慌亂都顯得畸形。
“我們的頭領不在,也不知到底要聽何人吩咐。”終于又變得平靜有序的兵士們提出痛苦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