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及道,“不知道的可能更大,但沙木太愛無憂了,聽到她危險,就是讓他去送死,他也會一往無前”
合周偏回頭來繼續看著鐵及,“要不我們換個交易,你告訴我,能擊敗狼人的辦法,而我,就真的救你我們就各自做自己擅長的事”
“那倒不必,我求死之心已定,死也是我最后能緊握的驕傲了,我會很珍惜。但是,只能讓公子一個人知道,覺得有點吃虧好在,公子是人中龍鳳,能在最后時刻讓你這樣的人,大大的吃上一驚,也算是極快慰人生的事情了關于能擊敗這些狼人的辦法,我也是機緣巧合,在剛剛的一個回憶中找到了一直在苦苦追尋的答案。”他說到這里,用手拄著巖石上堆積的那些花草,勉力想要將身體坐得更直些,“公子帶來的止血藥劑,真的很好讓我有力氣,說完這些最后的發現。那次也是在一次狼人的攻擊之中,幾名王室的貴族被圍,有人回來報信,請求大汗派以援兵。大汗以這些狼人是上神派來的子神,無可能擊破為由,拒絕了他們的請求。當時我也是在場的,很感慨這些狼人的厲害,但卻發現,嘴上說狼人,是無可擊破神物的大汗,嘴巴上卻帶著輕蔑的微笑。那種笑意,是大汗那時心中最真實想法的不經意流露。不知道為什么,有很長的時間,我一直忘不了他那個笑容。也是在剛剛,我才弄清楚為什么自己會覺得那個笑容很熟悉。因為那是大汗,在此之前逐退所有兄弟取得汗位時,曾經掛到過臉上的穩操勝券之笑。可他卻在那時,無法應對狼人時,出現在了本該懊惱的大汗臉上,是如此的矛盾”
鐵及的臉上,就此出現明亮笑意,繼續說道,“解答這個問題,真的是用了太多,太長時間了。而當一個人,能夠露出穩操勝券之效時,他的眼睛,就是一定在注視那個穩操勝券的辦法。所以謎題終于得以解開,大汗露出穩操勝券笑意時是在看著洞窟之上的壁畫,而我清晰記得,他的目光垂下的方向,是畫著一只貓。”
合周凝了一下目光,“你是說用貓那些兇殘的狼人會怕貓”
“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馬上又想到,在這荒漠之上,根本找不到貓,也不是說完全找不到,但輕易也找不到,突厥人從來不擅長養貓然后,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自己曾多次研究過的壁畫,上面到底還畫了別的什么終于想到,是那只貓前面的那些咸魚。答案看起來很簡單,但這世上所有事物的相生相克,原本也是如此,不管某一事物如何強大,也抵不過另一事物的天生相克。”說出全部的答案之后,鐵及已經累得臉色蒼白。合周搭了一把手,讓他好好躺下。
他想鐵及的猜測,應該不錯看來他不用冒險去調動大汗的援兵了
但要馬上找到并不出產在這里的咸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忽然入鼻的咸腥味道,讓合周精神一震
出現在沙坡之上的沙木,迎著滾滾黃沙,向下面狼人匯聚的中心眺望,雖然被黃沙遮擋了大部分細節,但仍能看得出那個石頭山洞周遭,慘絕人寰的血腥場面,還有狼人的手舞足蹈,他的心一陣縮緊,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圍在這里不散,說明山洞之中還有讓他們興奮的可口食物。
沙木微微闔了闔眼,他對他的手下是有把握的,他們會保護無憂到最后的。而擺在他面前的難題是他到底要如何沖進洞中去幫他們。
他因為情急之下莽撞地沖出來,算得上是個幫手的,就只有駱駝身上這些沒有卸完的食物。
他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后馬上扭回頭,用手去翻開那些食物的包裹,對了,是食物。它們也可起到不可思議的作用。他想到的是可以用這些喂食狼人。
但他實際上拿得出手的也是之于這些狼人而言的新口味。
如果把這些都投給他們,他不確定會吸引他們多大的注意力,但至少會分一些神。
如果這里面會有一些肉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