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合周去的背影,大閼氏沉默了一會,“他終于答應了,可我卻分不清,我是很容易就辦成了此事,還是很艱難的上了一個當。”
跟著大閼氏的婢子似乎很相信合周,“很多人都在夸他,奴婢聽說,連向來不輕易服人的魯克將軍,也在說,他是個不得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很嫉妒他的存在。”
大閼氏完全沒有在聽婢子說的話,“他來這里的時間并不長,而且,呆在他帶來的那個姑娘身邊更久,怎么會有時間了解這里的形勢怎么會做出清晰的判斷。”她甚至有一瞬間的沖動,想叫人,上去追上他,但是一想到他剛剛肯定的眼神里面,特有的一些東西,又攸然作罷,沒有人會撒這么容易被攻破的謊。想起她派去了幾個人跟著合周時,才微微感到安心,那些都是她安插在他身上的眼睛。會幫她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被狼人提在半空之中的無憂手還閑著,姿勢有些別扭的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這與一年前她處在那種頭上掛著尖刀的侯府環境差不了多少,身后就是,即將要將她送入口中,用以果腹的狼人。而唯一覺得親切的,是沙木,不知從何方傳來,抑或只是她想象的呼喊聲音。
她還沒有機會對他說,他現在的漢話說的已經很好了,好到足夠可以騙到一個漢族的姑娘,與她一世相守本來是想,想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來剔除與生俱來的脆弱,看效果好像并沒有想象中的好,她仍然記得她已經成為狼人的食物,很快會被那兇惡的巨獸吃干抹凈。
她的兩只手顫抖的握在一起,好希望此時手中有一把刀,那么,她一定會透過自己的身體,狠狠的刺出去,與這只狼人同歸于盡。
在這緊張的等待之中,所有的感覺都變得纖毫畢現,甚至包括狼人一個換手的動作。按理說,那么龐大的一只狼人,提著她,并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剛剛的那個動作,她似乎聽到了急切的呼吸聲,仿佛她是一個之于狼人來說很有重量的存在。
然后又有些細微的動作感覺不對勁,她好像是正要被狼人放下來,不過,她根本沒有那個勇氣,真正的睜開眼,或者努力的回一下頭,看看狼人此時的表情。唯在眼角的余光處,瞥到一點地面,她真的離地面很近,如果是這樣的話,狼人好像是蹲下了身。
在聽到身背后轟然墜落的一聲嚎叫之后,她整個人竟然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那種輕拿輕放的感覺,不禁讓她展開貪婪的想象,比如說,因為一直提著她,狼人的目標顯得十分巨大,所以被剛好路過的士兵擊倒。
她睜開眼睛,望進眼前的血腥里,她怔怔的望著那個她看到的人,卻拿不出一絲的勇氣去確認他是真的。
也許她是真的被狼人吃掉了,才會產生這些幻覺,也只有幻覺才會如此美好,她看到了能拯救她于狼人之口的沙木,烈風吹起他的衣袖,遮擋助他長刀上不斷滴落的血流。那血色可真是鮮艷啊就如同正在激烈燃燒的火焰。現實中的血才沒有這么好看。她看到他不斷的張口,對她說著什么,可是她聽不到,連不仁的天地,都全部消失。
直到一種觸覺爬上她的臉,是一種極其輕緩的然后略頓了一下,“有哪里受傷了嗎”
是聲音沙木的聲音,是真的,他的手指也是暖暖的
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她的還要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