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來的時候,江直的妻子一直在提醒她,一定要喝點酒,就算是可汗不給她,她自己也一定要弄到一點酒喝。現在是可汗親手給她的酒,坐在下面,陪酒的江直夫妻,已經忍不住的在眉開眼笑。
但她想這些的時候,似乎一直都是有意的忽略掉了,一直坐在可汗身邊的大閼氏,她被可汗攬進懷中的時候,甚至已經碰到了她的,繡花鞋面,不過她依然不記得她,因為那時她以為會吃了她的人,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直到今天,那個一直被她忽略的女子也向她張開血盆大口。她才知道真相從不缺席。
所以很神奇的,那一天,缺失的全部回憶,在這一瞬間,竟忽然全部徐徐如生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如同羅葉全部歸還樹枝,蒲公英從天涯海角,飛回花枝,小河下游的流水,又全部歸于源頭。大閼氏的笑容在她眼前出現,是那樣鎮定,而蔑視的一個笑意,她果然是在那時看破的,江直的妻子并不是真正優雅的人,這不是說她的動作,因為,比那些漢人柔緩就要稱之為并不優雅。突厥人的優雅,是精良的劍術,與對牛羊與駱駝品種的鑒別能力,事實上,后來她才知道江直的妻子是個漢人,有人說她教給她的是絕對的優雅,所以可汗才會對她一見鐘情。
她將身邊的小婢子留在一片小丘前,自己獨自一人潛入最大的那片陰影之中,拿出袖中用手帕疊成的一只布哨子,塞入嘴巴之中吹了吹。然后再將那東西收好。那聲音獨特,又不會廣遠傳播。
果然,在布哨聲落下之后,有一個人影轉出陰影。
又慢慢走到了月光之下。
其實從一開始的風沙來音,她就已經聽出了今天晚上來送密信的是江直本人。
江直也許是整片沙漠上,學風吹沙響聲音最像的人。她那一首吹布哨子的功夫也是從他那里學過來的,但偶爾的幾次見面,江直一直在說,她好像已經強于他了。
江直的聲音在明亮月光之中傳來,“勸大汗明日去漠北圍獵”
這完全是出乎寧月意料之外的一個說法,她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頭,“將軍是要除掉大汗了嗎”
江直甚是遺憾的搖了搖頭,“現在的我,還沒有那樣的力量,就算我要殺掉他一個人,恐怕也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沒有人會推舉我為接替者的。”
“那是為了什么在這樣的深秋時節”
“為了你不會懂的理由”江直的聲音里起了惱意。
“我懂不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將軍不要不懂才是。大閼氏一直是個對我們來說很麻煩的人。如果將軍這一次要做的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的話,我想,轉而對付大閼氏才更好”
江直一笑,“有些事我并不想說透,不過既然你這么擔心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