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師手捧水晶球垂眸而答有涼意若有若無的經過所有聆聽者的后頸。
可汗對這詭異的辦法很是認可點了個頭,同意相師說的,這就開啟圣壇的大門。
緩過些精神來的寧月卻在此時哭倒在地,“相師與姐姐勾結,不能以他的卦象為準”
哭聲被聽從相師吩咐的神職們集結起來的聲音淹沒
相師讓人搬來巨大水甕,讓他們在其中注滿滾燙的熱水。
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知施以何種法術,讓他們瞬間凝結成冰。
最后跪在可汗面前稟報,所有準備皆已完成。
這是完全與普通的吸引野獸方法,相反的準備。能讓那些野獸聞風而來的,唯有血腥的味道。現場的所有人都很確定這一點。
可汗也疑惑的看著相師,相師早知道他要問什么,以雙手托起光芒大綻的水晶球,“一切由天意而定。所有奇跡的達成也皆因由天意使然。這樣不可錯過的機會,因可汗的誠心而垂臨。”
可汗滿意的點頭,天意,那的確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被帶回去換新衣服的寧月,呆呆地看著婢子在她面前展開那件,剛好在這個時候完工的新衣服。
乳白色的明月緞上仿漢人樣式的折枝蓮花暗紋華貴不可一視。她的那顆心,因為即將要穿上如此夢幻般的衣服,而產生奇怪的波動。
焚香沐浴之后洗的發紅的肌膚被涂抹上古怪的香料,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聞過這古怪的味道。而且只要仔細聞聞,就會熏得她一陣作嘔。怎么辦相師不是說要招引來野獸嗎她身上這種古怪的味道。估計沒有野獸能嗅出她是個人來。
這么想之后,她心頭涌起一陣委屈。不是說說真話的人會讓野獸選擇吃肉么,可她身上此刻正在散發的味道。一定會讓那嗅覺靈敏的家伙極致反感。
婢子終于取過最里層的輕柔內衣覆蓋住她一直處于暴露狀態的肌膚。
那種讓人想要陶醉的親膚感。
在這荒漠之上,即使是可汗本身。也未曾穿著過如此舒服的衣料,比起舒服,他們更喜歡粗糙的布料抵御風寒與沙礫。她也是第一次穿這種衣服,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境遇之下,估計會馬上跳在地面上,飛快的旋轉一圈又一圈。
這些衣服在人身上舒服得就像被云朵擁抱起來。
服侍她的婢子是陌生的婢子。所以有好多關于大閼氏的話,她沒法問出口。
只能任這陌生人手法利落舒服的整理她的發髻,將原本高高盤起的頭發完全打散。在獨立的一束一束的結成小辮子。
再披上而且完全由金絲結成的外衣。衣袖溫柔幽長的像是鳥兒的翅膀。那么緩緩的垂落在地面之上。
這衣服比當時婢子們跟她形容的樣式還要好看上一萬倍
她忽然就增加了一點點的信心。
可汗會看到大閼氏掩飾過的一切所謂“真相”,但是,她的美麗會讓可汗心軟,他會救她,就像她每次噩夢之后一樣的溫柔繾綣。
她不得不努力的收起她看起來一定晦氣極了的傷心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