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為感受到了她手上的力量不值一提,沙木陡然放開對她的束縛。寧月的目光望上沙木的臉,但喉嚨里的赤痛這讓她忍不住繼續大咳。當沙木厭煩等待時,她終于開口,“我在等你”低語聲響起,充滿不屑,“你首先得確定你認識我”
“我的確定比只是認識你這一條還多的多,你會成為我的幫手。喜歡漢人女子的沙木也不得不成為我的幫手。”寧月的語聲在字里行間點綴著笑意。那不是在黑暗之中能夠看得見的笑意,反而會因為看不見,更加體會在人心頭。
“你到底是誰”沙木伸手將她拉到有光線可以借取的另一方向。
她隨他拉扯也任他打量。
沙木在從前的狩獵大會上見過寧月。
但也多看了一眼,因為在這樣的狀況之下,他怕他會記錯那張臉。此時寧月已經逃走的消息,只有侍衛們知道,按照大閼氏的意思,正在嚴密防守,嚴禁對外泄露。
“你是寧月閼氏,但是怎么會在這里”沙木的目光閃出疑惑的光澤。
“我要去見可汗”寧月的回答無比簡潔。
不過沙木很快明白了寧月會向自己求救的原因,她一定是偷偷跑到這里來的,而大閼氏一旦察覺,就會立即派人追捕她。但是她足夠聰明,與他們周旋了很久。不過,最后,大閼氏終于醒悟,寧月自己逃不出這片沙漠,她唯有回頭尋求可汗的庇護。所以,大閼氏撤回了所有的追兵,將他們全部布置在可汗大帳的四周,準備守株待兔。
借著遠處傳來的光,看到沙木眼睛里目光的轉變,寧月終于松了一口氣,沙木應該自己想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聰明人更會讓一切變得簡單。現在只剩下了沙木說什么也不會想明白的地方,就是自己所說的,為什么他一定會幫助自己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異常簡短,“為什么”他當然要這么問,是在問自己為什么要向他尋求幫助,他又為什么要幫助自己
寧月將目光向遠處可汗的大帳望去,又很快移回到沙木臉上,“因為合周公子已經有離開西突厥的打算。而如果真的放他離開的話,他會帶走沙木的心上人。”“你怎么會知道這些”沙木面無表情的問道。
“因為合周公子想要離開這里的話,就必須借助因我之存在,而攪動起來的那種混亂”寧月的笑意,在那些真閃點點的燈光輝映之下,明亮的如一汪深幽潭水。
“如果你們已經成為了朋友又何必來找我你應該遵守你們之間對彼此的忠誠。”沙木眉目之間的冰冷,依然不為所動。
“合周公子不需要朋友,我也不需要,我們都只需要對我們有利的人。即使此役過后,大家依然是你死我活的仇敵,但是面對今日同一個目的時,我們還可以攜手共舞一曲。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沒有固定的形式,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況且,聽合周公子的意思,你們很快就會磕頭結拜。”寧月夾緊她的目光,需要一言九鼎的那個她早已在雷諾儀式之上以悲慘的結局死去
沙木擰緊眉毛,“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你的怒氣與那位公子恬然,說實話,我會更信合周公子的話,事實上,那個人以一無所有的身份來到這片沙漠之上,現在來看,他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創造了幾乎所有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