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扶蘇草木之上覆蓋著的滾滾黃沙,他們再沒能一粒不剩的搬移開。過去的繁茂無法修復。
如果那樣的邪惡力量真的再次復活,整個沙漠都會變成烈焰永遠燃燒的焦灼之地,因為七魅最后的指天詛咒,就是要連這片黃沙也一并燒毀。
從沉思中回轉的大閼氏的眼神已經變成深卷的狂濤,但懷疑的光澤依然在上面閃爍,“在相師到這里之前,我還在為相師對寧月的幫助感到遺憾。我真的不知道,在我對相師構建起來的那個懷疑大洞里,取之不盡的懷疑,我該怎么用相師的新說法將它們剔除掉。”如果這一切都是寧月的緩兵之計,是她與相師的串通,然后趁機讓她反而成了他們的刀寧月與眼前的相師,也許甚至將她這個大閼氏的陵寢都已經準備好了
混亂的漩渦之中,即使是主動凝聚過來的水滴,也會有無盡的攪動力量它們可以匯聚成毀滅本身她不得不永遠秉持懷疑。
“寧月是不成氣候的存在
“給我必須饒恕她的理由”大閼氏不退讓的強調。
“這沙漠上只有她能夠成為對歌魅者的誘餌。”
“你確定歌魅會回來找她”
“貓兒會難以割舍魚的誘惑而且只要一次機會,以寧月閼氏為餌。”七彩水晶球上的光澤伴隨著相師的眸珠轉動,讓他們在某一個時刻渾然一體。
案卓上不停雀躍的燭火冒出的黑煙讓大閼氏的眼睛有些干燥發癢。可是她卻在這黑夜之中享受著這種特別的感覺,然后是手指與杯盞的摩擦,她能感覺到,相師又一次用不著邊際的花言巧語說得她躍躍欲試,她知道現在她在做的事,一定已經驚動了可汗,再痛下殺手,顯然已經不明智,“去做你的事,要是再慢點,也許我會改變主意。”她說的是真話,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確定,當然也會在任何時刻翻轉為否定
終于等到大閼氏肯定的相師,再次低頭親吻大閼氏的鞋尖。
東方就要升起啟明之星,每一個祈福者都低頭在他們腳邊的火把上采集火種,然后組成火墻,迎接那顆新星的出現。
而另一側的沙木則正沖著這道新組成的火墻,疾馳而去,即使是隱藏在他身后的寧月也已經能夠感覺熱氣撲涌,蒸騰身體的感覺。她很清楚沙木打算做什么。也當然知道,他們早已經別無選擇了。
她緊緊閉住眼睛。
幾乎只是下一剎,他們已經沖入火海之中。
她感覺到犀利的火舌在她的周身那么迅速的卷舔而過,即使沙木已經催動這匹天馬般的戰馬到它速度的極限,她那沖進火中一半的袍子一瞬間就被吞入火舌之中連灰燼都被燒化。而且它們還在貪婪的索取當中。
幸好,沙木馭馬技術出神入化。沒有一絲猶豫,才以最小的灼傷穿火而過
“他們也會沖過來嗎”寧月能感覺到連自己的聲音也被灼的滾燙。而蒸騰的熱氣正打她的口腔中噴出。她很懷疑這些表皮之下的內臟其實已經全部烤熟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們現在正在騎的那一整批駱駝還都沒有學會火技”沙木用手抹了一把幾乎燒焦的額發
就在他們的對話之中,他們身后的駱駝風馳電掣般趕到一剎入火,可就在遇到那滾燙的灼燒之后,馬上遲疑,那匹領頭的駱駝想要在火中轉身,而后面跟隨他著他的駱駝又相繼趕到,就那樣在火中先是左右再是前后相撞。
異族人首領在拉開的飛火圖中聽到他們的人發出凄慘的嚎叫聲,他用手狠狠砸在桌案之上,“我們的耳報神又被他們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