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距離,讓沙木不能完好聽到他們的對話,甚至看不清他們說話時嘴巴的形狀。
但他極清楚的看到,那婢子讓追隨她而來的大閼氏的侍衛們,如她一般都跪在柔軟的沙子上給相師行禮。
婢子身上被沙風翻涌的袍子,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呢碰觸到相師依然紋絲不動的袍角之上。
他們離得很近,彼此的敵意并不明顯。沙木倚著圣壇的墻壁,平望著他眼前的見聞。
相師將婢子扶起。然后他們繼續用低低的聲音說著什么
相師緊接著就抽出藏在袖中的畫軸交給了她。
她用雙手恭恭敬敬的接過去。打開看了一遍之后,做出手勢,讓身后的侍衛們讓開道路。
一切全都被相師言中。
相師從那條道路上一直走過去。
應該是估計到相師短時間之內不會回頭,婢子回過頭來,上下打量著圣壇。
“她在找我”沙木想,“也一定認為,我此時此刻就藏在圣壇之中。但就如同相師說的,那畫軸對她的吸引力如此之大。又也許,她只想拿回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功勞。”
當相師與相士們的身影相繼消失不見的時候。又猶豫了好一會兒的婢子,也帶走了那些人。
相師匍匐在可汗腳下親吻他鞋尖,“沙漠之風為可汗祝福”
可汗看了一眼他身邊坐著的大閼氏,再看向相師,“說你的事”
“沙木”相師挑起的目光微微望向坐在可汗身邊的大閼氏,“是關于他的事。”
可汗也看了一眼大閼氏,然后再將目光望向下邊的一溜長椅之上,他的叔叔兀伯和他的兒子巴魯,聽到沙木二字他們的目光一瞬間從他們面前的奶茶上集中過來,“大閼氏說他擅自送已經加持天意的寧月閼氏去當了祈福人”
相師點頭,存在于他余光里的大閼氏渾如木雕泥塑,只不過那目光一直是向他望來的。此時她的眼神比鋒利的刀刃還要銳利三分。她并沒有上過戰場,但是應該有很少人能在與她的眼神將之中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