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可汗叔叔那雙,濃縮進太多狡黠的眸光,再次掠過,即使是震驚,也不忘痛楚的大閼氏外甥的臉,但還不等大閼氏在那種眼神之中仔細分辨可汗叔叔此時的打算,那目光又重新將她注視,“就在之前的姻親關系之上,再做成親家,一切都按照大閼氏說的辦。所有關于鹽務的消息大閼氏的母族都會最先知道,都會得到最大的通融。”說完,身體前傾,越發靠近的看著大閼氏,“所有看到你來過的人,讓他們永遠的閉嘴。大閼氏寫的開頭,也再給個完美的結局”
大閼氏的外甥抬頭時,可汗叔叔已經走近他,唇邊掛著那個微笑如同干涸的諷刺,“你姨母送我的禮物如此寒酸,她甚至,沒有讓你打扮一下才來見我。不過那也沒有什么,我需要的是聽話的傀儡。”
少年凝神望住嘲笑目光的雙眸,如同搖曳的幽燭,那里面很明顯,有千百種的情緒在動蕩起伏,或者在某個瞬間,他們可以鑄成堅固的利刃。可汗的叔叔高大的身影在他面龐之上聚集,并且放緩離去之姿,似乎是在期盼著,他的爆發。
但是,當他失去耐心之時。
少年目光中的怒意已經平緩無瀾。他的面孔麻木而扭曲。他一無所有除了仰人鼻息。在被人踐踏的人生之中,去踐踏別人的人生,才是他唯一應該尋找的出路。
少年垂下頭,“您說的對”
作為主人的可汗叔叔略含失望的離開了大帳。
他一刻鐘,也不想跟這個天衣無縫,算計他的女人還有她懦弱如羔羊,欣喜任人宰割的外甥待在一起。
大閼氏微笑著在客位上起身,卻沒有馬上離開大帳,她慢慢走上主座,撫摸著那從中原買來的座椅,“這老家伙很喜歡中原的東西。你娶他女兒的時候,我會送給他很多這樣的東西。也許到那時,他一見到,這些來自中原的家伙,就會厭煩得不得了。這種打算,我很早就有了只可惜,即使要看到他的沮喪,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在那沮喪上面開心。我們不得不想想,逃走了的沙木,會跑去見哪一個他信任的人呢”
不能用自己的見解,為他的姨母分憂,是漂亮少年最痛恨他自己的時刻。
大閼氏將她的目光流向一邊,跟隨而來的侍衛。是如此簡潔的一眼,那侍衛已經明白了他自己該做的事。疾步走出大帳。
可汗的叔叔一向貪婪而兇狠,可他想要殺人滅口的建議沒有什么錯。
即使可汗的叔叔不說出口,她也會用她的眼神,示意她的侍衛,去殺光所有在這附近窺視的男女,無論他們是路過,還是長久的站在那里,有目的而來,概莫能外。她如此狠毒,難怪剛剛離開的可汗叔叔,眼睛里全都是對她的唾棄。她甚至沒有給自己找一個借口,說他們已經無暇分辨那些人的好壞,所以,才會大開殺戒。她不需要,極致的權利,能讓所有罪惡光鮮奪目。
當大帳外面的慘叫聲漸漸凋零,大閼氏才起身走出。
漂亮外甥落在后面。
因為他看到他姨母的婢子在找他。
所以有意將腳步更加放慢了一些。
等到他們兩個人完全落到隊伍的后面時。“少主的懲罰我會去領”婢子騎在駱駝之上跟他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