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閼氏的侍女向合周道,“只是一頓晚宴。知道公子要出門,才特意邀請姑娘排遣寂寞。大閼氏不會留姑娘太長時間的。公子放心。”
這才是最不放心的解釋。大閼氏明明在要挾。
合周想起大閼氏說過的,“公子的心上人應該呆在安全的地方。”
那時的她一臉關愛的表示,起碼在他們呆在草原上的時候,她希望無憂,會更喜歡這里一點,“就讓我與那位漂亮姑娘,經常見見面,說不定我會說服她,這一生只認定公子一個人到永遠。公子不知道,我這些兄弟姐妹家里的姑娘們,差不多與她都是同樣的年紀。她們會有許多的話說,我敢保證她們待在一起的氣氛會比你我現在的推心置腹更為融洽。”
“無憂不太通突厥語,這會讓她在很多地方失禮,也許會惹您的不痛快。其實,我也想讓她多多融入沙漠上的風俗。不過,對于家鄉的思念讓她一直有些神情恍惚。”他抬起目光,一臉無可挑剔的誠懇,“我看還是不要讓她來您的掃興了。”
“無論外人怎么想,公子都是知道怎么樣才是對無憂姑娘最好的那個人,所以最后的決定還是由公子來做。我的邀請一直有效看看什么時候有機會,公子就帶著無憂姑娘一起過來。我們家那些姑娘,早在草原上聽說了她的芳名,一直跟我吵著想要見她呢”
“好的機會一定會有,等她再熟悉一下沙漠,我一定會讓她出來拜見大閼氏您的”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希望,就像是,他也在期待著那一日一樣。而事實上,在他說出那些話的同時,卻在心里打算著,一定在那一日到來之前離開這里才是。
大閼氏當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回應的笑容一點兒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包容,“你也不可操之過急,她還是一個小姑娘。”
大閼氏當時的表情,就像是她對合周的推脫欣然接受。可是很明顯,她現在反悔了,派人來接無憂。
看著大閼氏侍女不接走無憂,就不會離開的樣子。合周緊緊握拳的手,絲毫也沒有感覺到刺進手掌之中的指甲帶出的痛感,“我需要她是安全的。”他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然后看向那低眉的侍女。
“只是歌舞的宴會。并不會去危險的狩獵場所,公子敬請放心。大閼氏早已經發下話來,讓所有人都好好照顧姑娘。如有損失,格殺勿論。”她回答得簡直無可挑剔
合周在心上冷笑,好一個,格殺勿論。像這種敲山震虎,放在他身上,本來就是大閼氏的錯棋。在此之前,他已經不止一次想過,如果想要救出沙木。也許不必動用可汗叔叔送給他的那支騎兵。只要將無憂暫時放在大閼氏身邊,就能從大閼氏手中帶出足夠的人手。
“我會幫大閼氏找到沙木”這是,之前即使是他親自面見大閼氏時也沒有作出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