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頭道。雖然是這樣,低頭說著,但是聲音里面卻聽不出來,一如既往的恭謹。
大閼氏如迅雷一般旋身與他相對,“你向可汗屈膝,說出心里話,說出你聽到的一切,更有你惡意猜測出來的一切。從那時起,你已經丟失了我的全部信任至于你向我示威的那身鎧甲,我也看得清清楚楚。應該有時間換一身的,你還是執著的穿著這身鎧甲來了。我跟你說過,執拗不是一件好事那卑鄙的示威也毫無用處。之前不是已經被證實過了嗎在你成功示威之前,已經成了我的階下囚。”
“大閼氏說的是,但是族長說”
“族長老了”大閼氏尖利的咆哮著打斷他,“我才是說了算的人。我會說服姨母,放棄你這顆無用棋子的你的下場同你在地牢之中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姨母似乎很喜歡言不由衷,就像這件鎧甲,明明是姨母回憶里的愛物,但是當它來到眼前的時候姨母卻表現得很厭惡。”少年忽然抬起的,眼中還有星星點點的笑意。
然后,那些笑意瞬間生長出針茫刺進了大閼氏眼里,她在心上冷笑,看來這只羊變成狼的時候,還有記得將牙齒磨得尖利,但是這么快就出來咬人的話,就是他太自不量力了,“我要是真喜歡言不由衷,我會在姨母面前答應留下你,然后殺了你的。而且是用可汗的刀”
“可汗那里”
“不要太高看自己。能讓可汗珍視的人,天下沒有幾個,你更不會位列其中你自己去姨母面前打退堂鼓長得這么大了,還是一人一如既往的看不出眉眼高低,我那是望向你的時候,你就應該自己主動退出。”大閼氏說完拂袖而去。
少年轉回大帳的時候,大閼氏的姨母在等他,而看上她的表情,現在分明是以族長的身份與他交談。他依禮參拜然后俯首恭聽吩咐
族長銳利的目光罩住他,“可有突破”
少年猶豫不知如何回答。手腳也變得拘謹。他還是沒能學會在那個強大的女人面前,穩住心神,甚至不敢對上族長向他望來的目光,“大閼氏拒絕我在她面前出現,她認定我是個叛徒。而且這身鐵環用甚至讓她怒不可遏”
“那你是嗎叛徒”族長的語調如同破鋒而來的利劍,正中的胸口。冥冥中甚至能聽到他胸口的血不斷滴下去的聲音,然后是那種極不真實,但卻痛到骨髓里的針刺感。
他的眼神開始跳躍,“我不是。”
“真的不是”
少年慌張的手足無措,“不是”
族長目光中滲透進千鈞的力量,而且懷疑的公子光澤更加耀眼,顯然她已經在懷疑,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