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顆,一整夜,都因為過于興奮的跳動,而讓云羅難以成眠的心,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浮想聯翩。她在夜里試著想了一下,如果云著拒絕了她和她哥哥。然后頓時能感覺到,那種無法言語的氣悶自心間排山倒海的壓下來,仿佛讓她瞬間不能呼吸。食不覺味。
她知道,這是尋求真相的可怕之處,她就再也不能依靠想象活下去了。這也是她長久以來,不敢揭下那層。讓一切透明的輕紗的原因。面前的人,眼神中不斷閃爍的明亮光束,似乎那么輕易的就在她的心中放火燎原,但是卻每每也讓她更加畏寒。離去的腳步會很寒冷
他在她的額頭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下。
她唯一的感覺是,她的額頭一定是那被那觸碰給穿透了。
她想要抽出被他按住的那只手。
可他手上的力氣不允許。
“這樣子會很羞愧”她有些氣脈不足的說
“羞愧嗎可是我們都都是以羞愧為生的。”他卻堅定以極。
他望過來的目光,就像是開山所用的那種鑿子,一圈圈的,在她的目光中剔除掉所有的疑問,沒有獲得答案的疑問就那樣被剔除了。但是那要被清除掉的東西,讓她變得很輕松。如果不用疑問,她也曾這樣想過。但,那時候能得到的答案,是她自己告訴自己的,根本不可能。應該給所有疑問透徹而正確的答案。可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之下,最正確的答案。完全被顛覆。她變得不想再問為什么,不想再問是不是真的就想那么讓自己完全的進浸潤他的目光之中。
似乎除了風之外,再沒有什么注意到,原本被他們一兩只手摁住的信札,封蠟被開啟。然后一把閃著刺目金光的鑰匙被重新塞入其中。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是按過面團的,讓鑰匙上面沾了些面粉。他的動作應該會更快。
但是清除掉那些面粉,重新在信札中貼送鑰匙的過程,還是比他預計的要慢上很多。
因為他的心在反射出云羅溫柔目光的那一瞬,幾乎忘卻了今世,只感覺到浮云在頭頂上悠揚的漂,而日光也不會刺眼,它只是亮,照亮了一切,卻變得溫柔可親。而之前沉重的身體也變得輕若風片。
信札隨著他們兩個人手的移動,慢慢掉落到地上。像是被拋棄
由于這樣耽誤的時間太多,九皇子果然派人來問。在把那封信札交給九皇子派來的人時。云羅看了一眼,已經扭頭向另一邊似乎是在欣賞園中風景的云著,然后繼續轉回頭去叮囑九哥的人,“告訴九哥這東西送來的晚了,是因為入城的時候耽擱了一些時間。”
那人點頭最后如同云霧般消散而去。
“難道不問問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嗎”云著轉身時如是向她提問。
“今日之后,大概不會有要問出的問題了,因為一切都只想看你的眼睛,在那里面我應該自己找到答案,不是嗎”
他笑了一下,“今天找到了嗎”
“風一樣的公子,怎么會被任何的事情拘束呢你不會加入九哥的陣營,對嗎我這也并不是在問你,是在問我自己。這種感覺就像是從險峻的山峰爬下,是不可以望向下面的,最好只是看向高處。”云羅自我總結著這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