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著直接搖頭,“若是一般人被人這樣挑撥,當然會相信,可是無憂不會,她與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不同沒見過她的人猜不出來,但是見過她也沒猜出來的世子妃不是一個。她神奇的就像那些不知深遠處的云霧,看似近在眼前,又明明遠在天涯繚而不亂”
傾染染聽到云著對無憂的不吝夸獎,微微在心中黯然,那是一種異常奇妙的感覺,之前從未體會過。但卻不能分辨那是什么,一定是最真實不過的嫉妒,那個遠去的女子,留了太多的記憶在人心上,她微微嘆息,“人們常以為這世間最厲害的會是尖銳的寶劍,但事實上最厲害的武器,往往是靈動在人們的口舌之間的人嘴兩層皮如果立意說你是一個好人,那么你的激進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你的退縮是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如果立意說你是一個壞人,你的激進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的退縮是燕雀焉知鴻鵠之志看來無論是批判還是夸獎之詞,都從不公允要是想活在人們口舌之中,以清朗本分之名立身不僅僅是一件難事,應該是難于上青天的事但是公子所說的無憂姑娘能夠超脫這一切我也相信這世上本來就另外存在著非常之人這么看來,能夠理解無憂姑娘的理解的云著公子反正是更讓人敬佩的呢”
云著一臉懷疑的看向她,“那么我就大膽問一句,我能把世子妃的這番話理解成是對我的夸贊與欣賞么”
感覺到云著雙眸之中,別樣的好奇,她似乎一下子就能,想象得到云著跑回去跟鳴棋說出自己虛弱可憐時感嘆,她不能,不能在任何時刻示弱,“大概不能我的嫉妒是我的盔甲,也是我的利劍,更是我的軟肋所以在我心中引起這嫉妒的人,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云著一臉向往的笑,“世子妃的話,要是真的就好了,那樣,鳴棋也許就不用正面出擊,對付九皇子,只要坐在陰涼里,喝上那么一壺茶,品評在你們的爭鋒之中,誰用了巧力,而誰勝出了全局,就可以了。”
“公子就不打算先吃個口頭上的虧,然后從我這里離開順順利利的去見心上人嗎”她有些抱怨
云著有再次精力充沛的解釋,“我的這些話,讓世子妃聽成是針鋒相對了嗎看來不得不澄清一下了。我所說的話沒有惡意,敵意,其他一切不應該有的意,就只是說明我真希望從這天空的某處冒出一個孔武有力的人,將這麻煩一揮而就的掀翻。而世子妃會是那樣的人的話,我將求之不得。”就在她以為他會一直不停的說下去的時候,他又忽然告辭。
望著云著離開的背影,傾染染在某一瞬間覺得自己之所以一直不能夠走近鳴棋,就是因為很少將重點放在他周圍接觸的這些人身上,其實從這些人的身上也能夠摸清鳴棋的愛憎與風格
而現在她就有點兒慶幸,在云著馬上要走過自己的時候,她問的那個,無論是在她自己還是云著,看來都有點奇怪的問題,“無憂她喜歡楷書么”
“是行書”云著邊回答邊沒有停留的走過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雖然跟無憂打過交道,但那個無憂,并不是與云著公與鳴棋面前一般無二的無憂,而是在大公主面前,以及面對大公主府所有人面前的無憂。也就是說,無論是鳴棋還是云著口中所稱道的無憂,都形同于另外一個女人,更有可能囂張跋扈,飛揚利落,總之是與外面這款謹記謙卑,不同的女人在外面,她的確是楷書端端正正,每一筆提處落處都間構合適,讓人無所挑剔。而內里的的卻是行書,行云流水,骨骼飄逸
這樣的女子到底有什么可悲哀的該懂她的人全都懂她,不懂她的人,她根本無需在乎不像自己,除了能夠驕傲的仰著頭,不讓任何人可憐于她還能做的,到底有什么呢
選擇時機這種事情真是讓人沒有奈何,本來應該是九皇子的敵人,卻讓本來想偷偷摸摸見個面的云著與云羅碰到了個正著。要不是當時云著手疾的帶她避開,他們與這群人幾乎要撞上鼻子了
云羅看了一眼將她拉進陰影里的云著,“這些人是皇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