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準備去船廠檢驗進展。
等建起船廠,擁有了十艘,百艘的巨船,縱橫海上河流,進可攻退可守,才算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之后想做什么,以后再說。
南安城縣衙大牢的獄卒們,最近一段時間過得日子都不壞,油水十足。
牢里最近關了一票,在南安城跺一腳就地動山搖的大人物。
這些人固然被關押,未來不知如何,可是即便如此,指頭縫里露出點瑣碎,就足夠他們吃香喝辣好一陣。
獄卒們面對他們,看銀子的面上,也是好言好語,把這些人當半個大爺供著,不過這兩天,他們十分假恭敬里到多了三分真。
這兩天碼頭那邊搭起了長排窩棚,災民里頭,老弱婦孺能一日免費食兩碗粥。
雖說粥不算好,大部分都是劣質的,里面還混了各種草根,野菜,可到底是比較濃稠,不是清湯寡水,算是半干的糧食,喝到肚子里就能活命。
青壯免費的粥只有一碗,但是能以勞力換銀錢或者糧食,多勞多得。
聽說要坐船去一個島上干重體力活的,每天卯時一刻去,初更歸。船接船送,每天不光能吃干飯,還能吃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佐餐的雖然只是些魚蝦,卻是烹飪的不壞,沒那種聞不慣的腥臭味。
偶爾甚至有兩塊肉。
別說那些個災民,就是牢頭家兩個小子也偷偷摸摸去蹭到船上干活。
一開始人家因為他們年紀小,還不肯要,可后來見他們認識幾個字,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牢頭看兩個小東西沒餓著沒渴著,活蹦亂跳,精神氣十足,也就隨著他們去,所謂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兩個小討債鬼吃得飯比他還要多上些許,如今能省下一天的伙食也沒什么不好。
給災民們吃的這些個糧食,可有大半是許家耗費家財遠赴重洋弄回來的。
聽說為了這些個糧食,許家的船員們還和南洋那邊的蠻子干了一仗,死傷了不少人。
就為了這個,也該對關在里頭的老爺們好些。
更何況,南安城的百姓們前些日子制作了真正的萬民傘,感激朝廷對百姓的救助,上書給陛下。
沒準陛下一高興,會對在南安城聲望越來越高的許家,網開一面。
上面的官老爺似乎也沒有很為難許家的意思在。
說不定什么時候,許家的老爺們就都能放出去。
縣衙的老頭老李正胡思亂想,抬頭就見一身黑色官服的錢風從牢房的方向走出。
他一聲不吭,彎著腰向前帶路。
老李有點怕這位,到是按理說比這位品級更高的那位大老爺,還更平易近人。
至少那位大老爺身上不會有這股子濃郁的,讓人沾染上洗十遍熱水澡也洗不掉的血腥味。
孫連安停了停腳步,扔給老李一吊錢“許家老太太年歲高,你給她每天多上些熱茶熱水,別讓她吃冷食。”
老李連忙說了幾句大老爺心善之類的話,保證道“老爺您放心,小的們絕不敢故意作踐人的。”
錢風也懶得理會自己這個臨時搭檔,又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好心。
剛才在牢里,看到那位年過六旬的老太太一臉慈祥,身在牢中也并不抱怨,反而很是關心兒孫,時常安撫兒孫們的情緒,他就動了惻隱之心。
想必孫連安遞送給陛下的折子里,一定會不著痕跡地說一點許家的好話。
他們這些文人的筆桿子可是厲害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