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些公子里面,大部分都不是濫竽充數,不是有才,就是有貌,再不然也有家世。
方若華若真想結親聯姻,還真有各方面都很能讓人滿意的。
許六爺遠在東臨鎮,聽白紹身邊剛從南安回來的信使繪聲繪色地說起南安城眾公子求佳人垂青的小故事,聽到半截,牙齒一緊,一口咬住舌頭,血腥味登時在口腔里彌散,他忍了又忍,和血吞了。
飯沒吃完,便扔下筷子回屋去看自己的銀匣子,里面有這個月省下來的十八兩銀,還有幾貫銅錢。
回頭兌換成銀票,讓人送回去。
王將軍每月都把俸祿送回家交給他娘子。
林副將每月也把銀子拿去給他的女人花用。
當人丈夫,就是應該把所有銀錢都交給自己的女人來管著。
許六嘆氣,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他能給他娘子的銀子太少,這點錢,哪里能夠用呢,真是委屈了娘子。
他都和娘子和離了,難道連錢都不能多給些
回頭去找老爺子討要俸祿,他從十三歲就跟著老爺子,為了老爺子的那點建功立業的大志向,他也是辛辛苦苦,忙得沒日沒夜,可以前竟然都沒有俸祿拿,難道不該給他補上
白紹
當年許家是南安首富,老太太在銀錢上向來不虧著兒子們,許六的零花錢多得用不盡,從來都是許六孝敬白紹,什么時候伸手要過錢
白紹哭笑不得,想一想也不錯,人家海王大氣,從來收多少還多少,而且只有還得更多,不會占他們東臨鎮的便宜。
要是許六能與海王和好,夫妻和睦,于他們的大業,也有很大的好處。
當年許六與妻子和離,白紹并未插手,他到底能理解自家這孩子的心思。
他們要復故國,可一旦大業不成,那是殺頭的罪過,能與家里分割開來,還是要分割開,省得連累家小。
讓他易名改姓,隱藏來歷,也正是為了避免麻煩。
這孩子本是被他拐到北疆,自己已經虧欠他良多,怎忍心讓他的家人,也跟著受牽連
那時候,海王還不是海王。
現今海王幾乎是富有四海,便是白紹自以為還算光明正大,也不免動心。
若能把海王拉上明王的戰船,共謀大業,那簡直是進可攻退可守,著實是一件頂好的事。
遠在南安,被人惦記的方若華,隱約覺得這位厚臉皮的白老將軍,寫來的信越發顯得親昵。
“北疆的日子看來的確不好過,我們的船隊再去北面做生意,讓大家配備火器,注意安全。”
夜姑點頭應下。
外面似有雷聲,不知不覺竟飄下來細長的雨線,在方若華的發髻上暈染開來,她隨手拿了一方帕子擦了擦水漬,夜姑卻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關窗戶,又讓她快換衣服,招呼使女燒熱水泡澡。
方若華沒奈何,被催逼著泡了澡,喝了一碗姜茶,又被嚴嚴密密地圍上毯子,天氣這么熱,她懷里竟被塞了一個暖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