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何隊,白老將軍的信到了。”
夜姑走過去接了信,一模厚度,登時笑起來,仔細檢查,拆開一看,果然是兩封。
方若華熟門熟路,信手拿了正經白將軍的信件,打開細看。
里面又在訴苦,什么北疆苦寒,缺衣少糧,兵士們日子過不下去云云。
這位白老將軍臉皮厚,送信打秋風都成了日常,反正有沒有的,討了再說。
夜姑嘻嘻哈哈地拆了另一封信,里面卻掉出來一疊銀票,一張一百兩的,兩張五十兩的,一共二百兩銀子。
“六爺的家用又送來了,白老將軍整日哭窮,他向來最寵愛的這位玉公子,卻是上趕著把體己銀子都拿出去贈人,不知他知道了得多心酸”
方若華無語“拿去入賬,抵北疆糧船的運費。”
夜姑莞爾,笑瞇瞇應了。
她們說到底都是年輕姑娘,船島上風氣也開放,遇見這等帶著點桃色的八卦,也是極樂意來圍觀。
“說來許六爺討好人的手段其實真不壞,什么都是虛的,就是錢財不虛。”
“上個月隨著運輸隊運回來的是兩箱人參,一箱鹿茸,再上個月是二十多件雪貂皮,再再上個月是一箱銀子,如今路不好走,就改了銀票,這位六爺這是打定主意把自己的家底都送給夫人了吧。”
方若華翻了個白眼。
誰知道許六發哪門子瘋
她也是和北疆的白紹將軍一起做生意以后,才知道許六離開南安,竟去投了他。
而且這個小紈绔似乎在白紹那里頗得信任,東臨軍的一應事務,許六都能插手,還因為長得極好,似乎得了一個諢號,人稱玉公子。
“別的不提,光論容貌,玉公子卻是比來自薦枕席的公子哥們好上不少。”
夜姑若有所思,喃喃自語。
她去年隨船隊去往北疆,見過玉公子一次,那位年輕公子的樣貌,竟比她還要好出數倍,到不是說貌若女子,只是風儀甚美。
方若華“”
確實長得好,可再好看也夠不著,吃起來太費牙口,而且這樣的良家淑男,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說起來,最近南安城刮起一陣妖風,說是她方若華和離已久,意圖再嫁。
其實這類流言以前就有,但都沒掀起多大的風浪,方若華威名遠揚,兇悍之氣已經能鎮得住那些公子哥們,再是垂涎她所代表的利益,也不大敢招惹她。
可去年船島舉行帆船賽,因著是第一次,方若華親自操帆船帶著夜姑等人在開幕式上來了一回即興表演。
方姑娘因著身體緣故,憋得久了,很少做像樣的運動,也是來了興致,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次沖浪,迎風而飛,踏浪起舞。
當時所有觀眾都目瞪口呆,氣氛十分熱烈,最后也不知是誰起的頭,大半個南安城的年輕公子,齊齊贈荷包,贈香水,贈琉璃墜示愛,還有好些少年郎起哄,表示愿意入贅。
折騰得方若華回去洗了兩回澡,竟還是一身的香粉氣。
帆船沖浪賽過后,給方若華投書的,送信的,贈禮的,找官媒來說項的事一下子從無到有,多得必須請秘書處設立一個專門的部門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