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爹的事,自然是與秦縱完婚;自己的事,自然便是今日的自斷心脈。
顧云裳笑著,但臉上,早已是一片死寂灰喪。
“不好。”顧老家主忽然臉色一變。
“姨娘。”恰在此時,方慕雪強行掙脫了蕭逸的禁錮,快步而來。
蕭逸布下的禁制,本就沒有多強,也并未持續多久。
若非剛才有這番意外的話,顧云裳和秦縱的跪拜之禮,早便結束了。
“姨娘。”方慕雪臉上早已掛滿淚痕,“你不是說不等那人了嗎”
在她看來,她寧愿顧云裳不等那人了,也好過自尋短見。
“是,確實不等了。”顧云裳慘笑一聲,“我,誰也不等了。”
話音落下,顧云裳,一掌轟向了自己的心門。
方慕雪,霎時臉色一驚。
“嗯”蕭逸眉頭一皺。
眼疾手快下,一把捉住了顧云裳的手腕。
“你你想反悔”顧云裳霎時眼眸冰冷,冷眼盯著蕭逸。
所謂反悔,自然是蕭逸剛才答應過他,不會救第二次。
“不是。”蕭逸搖了搖頭。
事實上,他早知顧云裳有死意。
那玉佩,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玉佩,里頭藏了一絲元力,藏了一絲柳蒼茫的虛影。
玉佩,捏碎了,便再無修復的可能。
顧云裳,捏碎了玉佩,便等同斷了自己再等待的心思,也萌了死意。
與其說,剛才的秦縱,是歇斯底里的暴怒,怒吼。
倒不如說,顧云裳,才是早有死意下,忍耐20年,苦苦等候,哀痛不已下的今日一朝爆發,不顧后果。
“唉。”蕭逸嘆了口氣,“云裳前輩,可還記得,我說過那個等字。”
“一個等字,很重,壓了一生。”
“但你又焉知,所等之人,又是否輕松,是否比你好過。”
“你愿等,又怎知遠方,所等之人,是否也在等待著”
“一個等字,很重,壓的,不止一生,而是兩個人的一生。”
“等什么”顧云裳虛弱地問道。
蕭逸淡淡道,“你等他,他,或許也等你。”
“不過,對比等,我更傾向于動身去尋。”
蕭逸搖了搖頭,一道澎湃元力,打入顧云裳體內。
“你身體很虛弱,不要再說話了,歇息一陣吧。”
說罷,蕭逸一手扶著顧云裳,一邊,看向顧老家主。
“顧老家主,剛才說,若日后但我所需,顧家絕不拒絕,可還算數”蕭逸問道。
“當然。”顧老家主點了點頭。
“那就好。”蕭逸點了點頭,“我要她。”
蕭逸說著,看向顧云裳。
“什么”顧老家主瞪大了眼睛。
“啊”周遭滿座嘩然,隨后目光怪異。
方慕雪與那丫鬟,張大了嘴巴,看向蕭逸的目光,有些古怪。
顧云裳,則頃刻愣住。
秦縱,霎時暴怒,原本就通紅的臉龐,瞬間發黑。
“小子,你說什么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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