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陣道、藥道、體道、尋常武道包羅萬象,無所不通。”沈星河沉聲說道。
沈星河給人的感覺,似個儒雅書生。
而說到這些事時,卻滿臉激動。
“這么厲害”蕭逸挑了挑眉頭。
“那是自然。”沈星河點了點頭,“無心居主,神秘莫測。”
“沒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亦沒人知道他從哪里而來。”
“只知,這鬼煞城存在了數百萬年歲月以上。”
“有鬼煞城時,便有悠然村;有悠然村時,便有無心居主。”
“但凡求見過無心居主之人,無論強弱,哪怕是那些傳奇中的傳奇,都必有所獲。”
“武道之路,茅塞頓開,一日千里。”
不遠處,劉達、張洋二人亦快步走來,道,“我們二人當鬼獵者,最大的目的,便是要求教無心居主。”
“希望有一日,我們能手刃天邪惡賊。”
蕭逸瞥了二人一眼,語氣仍舊淡漠,“若你們只為報仇,又怎會也如邪修一般,做些天怒人怨之事,以致淪落八殿通緝。”
這二人,能上八殿通緝榜,而且還是傳奇通緝犯,自是都雙手沾滿血腥,殘殺生靈無數,絕非善類。
“哼。”二人聞言,冷哼了一聲,臉色陡然一冷。
“憑什么只我二人被屠戮我們的家人、好友,盡皆死盡,整個地域,被屠戮一空。”
“我們也讓別的地域嘗嘗這般滋味。”
“至于八殿,曾經的八殿,自是人人敬仰;可如今的八殿,這數十萬年、百萬年來的八殿,算得了什么”
“我們地域被邪修屠戮時,八殿在哪人人敬仰,捍衛大陸安危的八殿武者,在哪”
“既八殿無用,我們便來鬼煞城。”
“只要能得到實力,再天怒人怨的任務又如何再殘殺生靈又如何”
“八殿通緝,那又如何”
二人說著這些話語時,面容扭曲,冰冷至極。
“若連至親血仇都報不得,我要這顆心,有何用”
“即便丟了這顆心,淪為惡鬼,也要報這血海深仇。”
蕭逸聞言,瞇了瞇眼。
這二人,位列傳奇,應當心境堅如磐石才對。
此刻,卻是面容扭曲,心境扭曲。
不難想象,他們二人心中仇恨,確實曾經深如江海。
蕭逸搖了搖頭,未多理會,就此離去。
沈星河追上,道,“蕭尋副殿主,不是為了請教無心居主而來”
“不是。”蕭逸搖了搖頭。
他不否認無心居主極強,甚至強得可怕。
在沈星河口中,此人掌控無數武道,有通天徹地之能。
可前幾日所見,在蕭逸眼中,此人卻平淡如水,如若返璞歸真,天地獨存。
但此人,給蕭逸的感覺,卻是平淡中的極致冷漠。
蕭逸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
總之,這悠然村,看似寧靜祥和。
但實則,這不過是無心居主強行加諸在這里的一種氣息。
這種并非自然的祥和寧靜,事實上讓人很是不舒服。
拿之前在那里的村民來說。
毫無疑問,他們是鬼煞城內兇名赫赫,手段狠辣的鬼獵者。
他們來此,目的各異。
而悠然村這里,確實可以作為一處讓他們平伏內心,自養心境的極好地方。
讓得他們能夠清洗殺氣,以更平伏的心境去追逐武道。
只是,這種強加上去的安詳寧靜,事實上乃是對這些武者真正內心的一種驅逐。
簡單來說,這些鬼獵者,明明個個都窮兇極惡。
可在這里,卻不得不違反本心,強行逼迫自己安靜祥和。
這,事實上卻是有好處。
無心居主,也自有他的用意。
只是,蕭逸并不喜這些做法。
連自己的本心都守不住了,甚至為了外在之事物,便要丟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