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掌控了破曉鐘上的手段,而且其程度,還不低。”
能從破曉鐘出來,只有兩個可能。
一,是他親自放出。
二,便是掌控了破曉鐘的手段。
按理說,洛前輩首先要懷疑的,應該是蕭尋是在破曉鐘內參悟得到的手段,抑或是蕭尋,早就掌控了這一手段。
后者的可能,顯然更大。
但,洛前輩,又漸漸瞇起了眼。
他的眼眸,注視著鐘內的一道道拍打痕跡。
“痕跡無數,千錘百煉,這小子是在破曉鐘內參悟得到的手段”
“好可怕的天賦,好驚人的悟性。”
洛前輩,竟也不自覺地贊嘆了一聲。
顯然,破曉鐘內的拍打痕跡,磨礪痕跡,讓他誤會了。
嘩
一陣空間回溯。
蕭逸在破曉鐘內的這一天半時間的畫面,悉數凝聚而出。
里頭的蕭逸,眼眸,從一開始的氣急敗壞,不甘、憤怒;再到之后的喜悅,以及脫困而出,一一展現。
蕭逸眼中的喜悅,事實上是因為破曉無極的精進。
可看在洛前輩眼中,卻是蕭尋發現了破曉無極這一手段,并找到了脫困之法的喜悅。
“短短一天半,便達到能影響破曉鐘的程度”洛前輩,瞇起了眼。
隨之而來的,則是愈發地臉色難看,“能脫困而出,便如此眼眸喜悅,此子,就如此不愿接老夫的副令”
事實上,若是洛前輩繼續思索下去的話,一定會發現端倪,也一定會判斷出其中的不妥。
但他現今,顯然被蕭尋那可怕的天賦所吸引了幾乎所有的心思。
“長天,逮他回來。”洛前輩轉過身,冷漠地說了一聲。
長天酒魔,則苦笑一聲,“師尊,那小子怕是跑得無影無蹤了,我去哪逮”
洛前輩聞言,皺了皺眉。
洛前輩,沉默著,似在思索些什么。
長天酒魔,則思索了一下后,臉色認真道,“師尊,其實對當初那位劍道妖孽的恨意,并沒有想象中的深吧。”
洛前輩,不語。
長天酒魔,頓了頓,繼續說道,“師尊恨他,不過是因為他是修羅、風剎兩殿的接班人。”
“可師尊,其實本是對這位劍道妖孽,相當滿意。”
“在黑云學教時,你甚至指導過他,看著他成長,看著他在武道之路上一步一個腳印。”
“師尊對他,本是頗為贊賞。”
“所以,當初師尊在劍域之外,本是可以直接殺了他;可師尊沒有,僅僅是奪了他的劍帝本源,讓他給了個再無干系的借口,未取性命。”
長天酒魔,直視著洛前輩,“師尊嘴上雖不說,可心頭,本就一直承認著,這位劍道妖孽,事實上比誰都出色。”
“他比莫悠還出色,比得了劍帝本源的莫悠仍舊出色。”
“他一次次化不可能為可能,從不會讓人失望,一次次讓人驚得無法置信。”
“而今。”長天酒魔,不自覺地加重了語氣,“出現了位蕭尋,而且這蕭尋,甚至比那位劍道妖孽還要出色。”
“故師尊,事實上一百個不愿意他就是那個劍道妖孽。”
“師尊,曾經將希望放到了毒牙身上,放到了得了劍帝本源的莫悠身上。”
“可這二人,遠遠比不上蕭尋。”
“故事實上,師尊甚至不愿去試探。”
“若他真是,恐怕師尊也會猶豫不決,乃至矛盾到極點。”
“也就是說。”長天酒魔沉聲道,“事實上,無論蕭尋小子是否那位劍道妖孽,其實都并不顯得太過重要。”
“蕭尋,不可否認的,便是位天賦、心智、心性,都是極好之人,是適合承襲師尊衣缽的人。”
“師尊,本就動心。”
長天酒魔,作為洛前輩的弟子,且在洛前輩身邊無數年,無比地了解著洛前輩。
故他輕易便道出了洛前輩此刻的心念,以及那道之不明與洛前輩不肯說出口的矛盾。
洛前輩淡漠的眼眸,瞥了長天酒魔一眼,“怎么覺得能窺探老夫想法,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