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聞言,臉色漸漸化作了冰冷。
“我知道那是一次交易。”
婦人冷笑一聲,“那你還有臉面來此”
“若無我出手,你蕭家全族,如今已死個干凈。”
“依依如何,也早與你毫無干系,你還厚著臉皮”
蕭逸冷聲打斷,“一份交易,便要縛她一生,你不覺得這過分了”
“過分”婦人冷笑,“這與你無干,依依如何”
蕭逸再次打斷,且這一次的聲音,比以往更加冰冷。
“我知道你的意思。”
“依依曾是我蕭家侍女,但自那一次所謂交易之后,便是你圣月宗之人。”
“她的生死如何,與我蕭家無關。”
“她的生死如何,當由你來決斷。”
“但”蕭逸臉上、眼中,再度恢復了以往的冷漠。
“這一切,我不愿看到。”
“你要縛她一生,我不愿,亦不許。”
婦人冷笑一聲,“那便是你非要不講理,非要蠻橫處之,非要來我圣月宗搶人了”
“是又如何。”蕭逸毫不猶豫地吐出四個大字。
“你當我今日來,是要與你講理的”
蕭逸轉過身,看向依依,白澤而有力的手掌,搭在了依依肩膀之上。
蕭逸搖了搖頭,“不知為何,我如今見了你這身喜衣,便覺異常煩心,刺眼至極。”
“他日,我另替你造一身天底下最美麗的婚衣。”
嘭
蕭逸手掌一震,依依身上那身婚衣喜服,瞬間破碎。
那一身鳳褂霞帔,散作碎布,飄散半空。
蕭逸本是冷著眼,但下一秒,卻是瞳孔一縮。
大紅婚衣破碎,露出的,竟是依依身上的一身素衣。
那是一身白衣,卻也是一身素衣
“混賬,大喜之日,你竟著一身素衣,你”遠處,北隱宮一位長老怒喝一聲。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知曉了這位圣女,原本的打算。
表面上,一身喜慶婚衣。
實則,根本已身著素衣,早有死志。
高臺上。
蕭逸咽了口口水,心頭一陣后怕。
若非他今日來得及赴約,若非他趕到了,那么,他一直苦尋的人兒,恐怕將香消玉殞。
“值得”蕭逸嘴中,不禁吐出兩字。
依依臉色蒼白,點了點頭。
“依依只想等公子。”
“若等來的不是公子,往后一切,便再無意義。”
后面的話,依依未說。
但意思,卻很清楚。
往后一切,再無意義,與死何異本如就此身死。
蕭逸搖了搖頭,“你還是一如以往那般蠢。”
下一秒,蕭逸臉色微怒,“忘了我以往的話了若無我允許”
依依輕笑一聲,“依依記著呢。”
“在公子沒來之前,依依已心頭說了無數次公子聰明絕頂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所以依依想做些什么,那時暫時不必得公子允許。”
依依臉色蒼白地笑著。
當年蕭逸的話,她竟是一字不漏地記著。
蕭逸身軀一顫,捉過依依的手,轉過身,看了眼這高臺。
“這高臺,我如今看了也極不順眼,順帶劈了吧。”
話音落下,蕭逸手中紫電憑空而現。
一劍劈下,紫色雷鳴滋滋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