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蕭逸心頭一突。
無月司命連聲道,“我的族人,不會欺負你。”
“我無月族地里,沒有爾虞我詐,是一片樂土。”
“你隨我”
蕭逸踏前一步,輕笑打斷,“人生,從來沒有單純。”
“風雨而歷,恩怨情仇,方更加精彩。”
“飽經風霜,從來不是一件壞事;歷盡艱苦,在無數爾虞我詐,陰謀算計中游走,未必代表日子過得苦。”
“你的人生,便很單純。”蕭逸輕笑道。
“你掌管生殺,從不多說,從不多問。”
“對比別的司命,是妖君、老妖尊而任命;你無月一族,生而掌管生殺,你永遠只為了殺戮而殺戮。”
“你臉上,幾乎從來都只是冰冷。”
“這種單純,亦是單調。”
蕭逸凝視著無月司命,“你看似老怪物了,但事實上,你在妖域中的年紀極其年輕。”
“若換算成人族壽命的話,你甚至比想象中的年輕。”
“我的話,我不知道你懂不懂。”
“我不隨你去無月族地,并不是因為別的諸多原因,也不是因為我以往騙了你,乃是人類身份。”
“而是,樂土,在所有人眼中認為的,都不一樣。”
“起碼在我眼中,安逸、沒有爾虞我詐的地方,只是片清凈之地。”
“樂土,不在哪里,只在何人。”
蕭逸苦笑一聲,“我已經用我所認為的最簡單的表達方式與你說了,不知道你懂不懂。”
無月司命皺著眉,“所以,不是你跟我回無月族地,而是我跟著你”
“不不不。”蕭逸嚇了一跳。
他馬上要趕去圣月宗了,這時讓無月司命跟著,不是水洗不清
無月司命眉頭皺得更緊,“人族,都這般復雜嗎”
蕭逸連連點頭,“是的,你永遠不知道狡猾人族心頭有多少花花腸子。”
“說不定,三言兩語間便把你騙得團團轉。”
“狡猾如人類,復雜如人類”
無月司命皺眉打斷,“所以,你騙了我”
“你當初只是單純想輕薄我,你只是個好色之徒”
“不錯。”蕭逸負起手,傲然回答,臉色竟還有些得意。
無月司命臉色一冷,咬緊了牙,卻又猛地眉頭緊皺。
美眸,緊緊凝視著蕭逸的眼眸。
“你騙我。”
“你的嘴巴,會說謊,但眼睛不會。”
“你的嘴巴,很是復雜,但眼睛很清澈干凈。”
“我有伴侶了。”蕭逸不得不說得更加直白。
“你騙我。”無月司命臉色認真。
“沒有。”蕭逸搖了搖頭。
“有。”
“沒有。”
“有。”
“行,我與你說不明白。”蕭逸擺擺手。
“告辭。”
蕭逸轉身便離。
但剛飛行了不多遠,回過頭,無月司命竟在緊緊跟隨。
“我”蕭逸眼眸一冷,但看著無月司命那認真固執的臉色,卻又始終無法真地惡語相向。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說死皮賴臉不,無月司命沒有這種心思。
她明明是個殺伐果斷,可以生殺生靈而不眨眼的冰冷之人,如同只會執行法則的傀儡。
她做著的事,永遠都很單調。
但她臉上、眼中那種單純,卻又是任何女子都不曾擁有。
蕭逸皺眉看著,眼中冰冷始終在徘徊。
無月司命這一瞬,徹底有了一絲難過之色,“你很難受,很痛苦”
“我能感受到,你此刻眼中的沖突,讓人難受到極點。”